購糧的時間集中在最近一個月，而且要求運到鴨綠江邊交貨，他們自己派人來取。”
林銳翻開另一份密報，接話道：“海西那邊也傳回訊息，建州方向這半個月來，動靜不小。
看著白天沒什麼動靜，但一到晚上，馬蹄聲密集，不用猜都知道有大規模兵力調動。
我們安插在葉赫部的諜子收買了一個頭領。
對方這兩年收了我們不少銀子，兵力調動的事是他發現的。
建州的正白旗從赫圖阿拉北面撤走了至少兩個牛錄，往西邊去了。
另一個收了我們錢的哈達部商人，在遼河上游的渡口看見過建州的運糧隊，往西走的，至少幾十輛大車。”
郭懷遠皺眉：“往西？往西是蒙古。”
周明遠點頭：“往西是蒙古。但往北也有可能，從赫圖阿拉往西北，走幾天就能進大興安嶺，出來就是黑水的南邊。”
林銳接話：“從目前的情報看，建州在跟海西的邊界上偷偷抽走了不少兵，說明他們不是對付海西各部。
朝鮮那邊，他們只買糧不增兵，說明也不打算打朝鮮。
大明剛打完倭寇，遼東軍正從朝鮮回防，努爾哈赤再狂，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碰遼東的明軍。”
郭懷遠想了想：“那就只剩兩個方向了——北邊打黑水，或者西邊打蒙古。”
周明遠站起來，揹著手在地圖前踱了幾步。
“敢去碰黑水總督府？
努爾哈赤又不是沒試過。
這些年他往北邊派了多少次兵，每次都被黑水那邊打得灰頭土臉。
去年他派了一個牛錄去抓野人女真，結果在黑水河邊被黑水的一個民兵隊打了埋伏，死了二十多個人，灰溜溜地跑了。
再往前，前年他派了兩個牛錄想去佔木河堡，還沒走到一半，就被黑水的人截住了，打了一仗，損失了上百人。
從那以後，他就沒敢再往北邊派過成規模的兵力。
野人女真的兵源斷了，他比誰都清楚，黑水總督府，他啃不動。”
郭懷遠點頭：“我也覺得北邊不可能。
努爾哈赤這個人，能屈能伸，打不過的對手他不會硬碰。
黑水那邊他試了這麼多次，每次都吃虧，他不會再去碰那個釘子。”
歷史上的建州女真的強悍，靠的是披甲奴和漢八旗打頭陣、填壕溝。
但這些年，他的披甲奴被黑水截斷了不少，漢八旗更是還沒影。
沒有這些人填線衝鋒，現在的建州女真比原時空的實力打了個大折。
周明遠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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