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子云弟弟,”上官櫻蕊微微仰頭,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溫柔,“能告訴姐姐,你夢到些什麼嗎?”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夜空中飄落的羽毛,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尋,生怕觸動了子云內心深處那尚未平復的恐懼。
子云的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摟著上官櫻蕊的手臂,似乎這樣能給予自己一些安全感。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未散盡的恐懼和迷茫:“姐姐,我夢到你……”
隨後,他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夢境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上官櫻蕊。
“子云弟弟,別多想,那只是夢,或者是你那一世所見的事情,你忘了我上一世在最後一刻,你說前面的都在那最後一刀一筆勾銷了呢,既然如此,咱們就當它根本沒發生過,不要想那些事情了,好嗎?”
“嗯。”子云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他上一世好像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但他卻完全沒印象了。他皺了皺眉,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裡隱約不安著,他努力忽略掉心中這種奇怪的感覺,只是安慰著上官櫻蕊。
上官櫻蕊微微一笑,眼眸彎成了月牙狀,顯示著她的好心情。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相擁著睡著了。
次日,天空被一層陰霾籠罩,細密的雨絲淅淅瀝瀝地飄落,宛如大自然灑下的珠簾。雨滴紛紛揚揚地打在窗簾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啪嗒聲,彷彿在奏響一曲寧靜而略帶憂傷的樂章,為這平凡的清晨增添了幾分靜謐的氛圍。
子云在這輕柔的雨聲中悠悠轉醒,他緩緩睜開惺忪的雙眼,那眼眸中還殘留著些許未消散的睡意。他靜靜地望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彷彿思緒還飄蕩在那未醒的夢境邊緣。許久之後,他才像是回過神來,輕輕地坐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向洗漱間,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走下樓,溫奶奶已經把早飯全部準備好了,現在也正熱騰騰的冒著香氣。子云走過去,吃著熱乎乎的白粥和包子,胃裡暖洋洋的。
“子云醒啦,今天感覺怎麼樣?”溫奶奶慈祥的笑著問道,雖然她很喜歡子云這孩子,但畢竟還小,還需要她多加關愛才行。
“謝謝奶奶,今天挺好的,我先去上學上課了。”子云放下勺子,抬起頭,臉上掛著乖巧的微笑,回答道。
隨後,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拿起書包,熟練地將揹帶套在肩上,正準備背起……
“上什麼課?在你昏迷期間,你們已經放假了!”
一道突兀的女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子云的動作猛地一頓,扭過頭去。
只見自家老媽宮悅可正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身上隨意地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頭髮亂糟糟,正從樓梯上慢悠悠地走下來。
她的步伐有些拖沓,顯然是還未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宮悅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力地揉著眼睛,似乎想要把殘留的睏意全部趕走。
當她的目光落在子云身上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與欣慰:“臭小子,你終於捨得醒啦?”
那語氣中雖有責備,但更多的是濃濃的母愛與牽掛。
子云看著眼前這有些邋遢卻又無比熟悉的老媽,臉上露出了錯愕的神情,眼中滿是疑惑:“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和老爸在國外旅遊嗎?”
“哼!”宮悅可一聽,立刻瞪了兒子一眼,故作生氣地冷哼道:“還不是因為你?你這小傢伙,一昏迷就是整整幾周。你爸擔心你出了什麼大事,二話不說,硬是拉著我火急火燎地趕回來。”
宮悅可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端起一碗稀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幾大口稀飯下肚後,她放下碗,用手抹了抹嘴,又繼續說道:“還有,你知道你這一昏迷,耽誤了多少事嗎?小升初的考試都錯過了,沒辦法,你只能再讀一年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惋惜,但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子云,滿是對兒子的疼愛與關心。
子云呆立在原地,眼神有些發怔,大腦一片混沌,心底卻無端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冥冥之中,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撥弄命運的絲線,讓他覺得當下的情景似曾相識,好似命運的齒輪正一點一點地與上一世的軌跡重疊。
上一世,他和姐姐總是形影不離地相伴在校園,那些日子陽光溫熱、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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