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為什麼選那裡？
只是為了清淨？
各種猜測攪得他心煩意亂。
子云能感覺到那道來自秦糖方向的短暫凝視，以及另一道更冷靜、更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
他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不能相認。
至少，不能在姐姐不知道、不允許的情況下，有任何多餘的接觸。
一絲風險，他都不敢冒。
也冒不起
他現在依稀都還記得，腦海中閃過姐姐拿著電鋸朝自己走來的身影。
想想就頭皮發麻。
時間在老師非常專業讀著ppt，還有翻書聲中流淌。
課間休息的鈴聲終於響起。
教室裡瞬間活絡起來。
柴寒松幾乎是立刻起身，想湊到夏涵月旁邊搭話。
然而夏涵月卻先一步站了起來，拉著還有些走神的糖糖，低聲說了句“陪我去下洗手間”，便從另一側的過道離開了，看也沒看柴寒松一眼。
柴寒松僵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耳邊依稀能聽到雷聲。
那是他心碎的聲音。
而子云卻是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
雖然絲巾隔絕了光線，也隔絕了大部分窺探。
他能聽到有人走近的腳步聲，在附近徘徊，似乎是柴寒松，但最終又悻悻離開。
也有其他同學好奇打量他的低語，但很快被別的話題蓋過。
直到一陣獨特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穩穩地朝著這個角落而來。
熟悉的冷香隱隱飄入鼻端。
子云緊繃的脊背，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
姐姐來了。
她徑直走到子云的身邊，坐下，身體與身體之間挨的極近。
幾乎是想將子云融入自己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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