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子云同學？”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試探。
子云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朝聲音的方向微微側頭：“你好，哪位？”
“我我是秦糖，新轉來的。”糖糖看著他被絲巾覆蓋的眼睛，心裡有些發酸，聲音更輕了，“我們小時候，在某某幼兒園，見過的。你還記得嗎？”
來了！
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子云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才用帶著些疏離而又禮貌的語氣，回答道：“抱歉，時間太久，沒啥印象。”
“不過，秦糖同學，很高興認識你。”
他伸出手。
糖糖看著他骨節分明、修長乾淨的手，愣了一下，才慌忙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溫暖，但那份刻意的距離感，卻像一層透明的玻璃牆。
印象不深了
糖糖鼻子有點酸。
她記得那麼清楚，那些
可他說，印象不深了。
也是，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他身邊有了更重要的人，童年玩伴，或許真的只是模糊的影子了。
“對、對不起，打擾了。”糖糖慌忙收回手，站起身，“我就是就是確認一下。”
“很高興再見到你。”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低著頭，假裝整理書本。
夏涵月從洗手間回來，看了一眼糖糖微紅的眼眶，又瞥了一眼依舊安靜坐著的子云，什麼都沒說，只是拍了拍糖糖的肩膀。
最後一節下課鈴聲響起，上官櫻蕊準時出現。
她一眼就看出子云情緒有些微妙的低沉，但什麼都沒問，只是牽起他的手，溫柔地問：“累了？我們直接回家。”
“嗯。”子云點頭，反手握緊她的手。
回到家，上官櫻蕊讓子云在沙發上休息，自己去廚房準備水果。
子云靠在沙發裡，閉著眼。
糖糖那聲帶著失望和難過的‘印象不深了’，還在他耳邊迴響。
他並不是真的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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