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爬上窗臺的時候，子云先醒了。
上官櫻蕊還睡著，半邊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又輕又勻。
手臂橫在他腰上，摟得很緊，像是怕他半夜跑了。
他想翻個身都動不了。
他側過頭看她，晨光恰好落在她睫毛上，細細碎碎地抖出一小片陰影。
安靜睡覺的時候，眉眼柔和了許多，不像白天那樣總帶著一股隨時要咬人脖子的勁。
子云沒動，就那麼躺著，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心裡的雜亂忽然就慢慢平復下來。
他又轉頭看著上官櫻蕊。
一遍遍看著……
就看著。
腰上的手臂動了動，上官櫻蕊哼唧了一聲，把臉往他肩窩裡拱了拱，髮絲蹭過他下巴，有點癢。
子云屏住呼吸，等她重新安靜下來，才慢慢把氣撥出去。
又過了十幾分鍾，她終於醒了。
睜眼的時候先皺了皺眉，似乎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目光渙散了兩秒。
然後對上子云的視線，表情一下子軟下來，彎起眼睛笑了一聲。
“醒這麼早。”她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看我幹嘛？”
“沒看。”子云偏過頭。
上官櫻蕊也不拆穿他，撐起上半身，被子滑下去，露出單薄的睡裙肩帶。
她俯身湊過來親了親他額頭，然後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去廚房燒水。
子云聽著廚房傳來的動靜。
水流聲、點火聲、碗碟碰撞的輕響……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悶了一會兒才起來洗漱。
出來的時候，上官櫻蕊已經盛好了粥，擺在桌上。
她坐在對面撐著下巴看他，另一隻手拿著手機隨便翻著，時不時抬眼掃他一眼。
“今天有早課嗎？”
“十點有一節。”
“那來得及。”她把手機放下，往前推了推一碟醬菜，“把這個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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