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云幾乎是跑著穿過校區的。
夜風灌進領口,吹得他T恤鼓起來又貼回去,胸腔裡的心跳還沒平復下來,不知道是跑的,還是那幾條資訊鬧的。
“還沒結束嗎?姐姐想你了。”
隔了大概三四分鐘。
“子云弟弟,姐姐好難受。”
字越少,越讓他後背發涼。
他太熟悉這個路數了。
某一世他有一次跟朋友喝酒回來晚了,手機沒電關機,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
推開門,客廳燈全滅著,她一個人坐在黑暗裡,聽見動靜也不抬頭,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膝蓋上攤著一本書,手指停在某一頁上,半天沒翻過去。
他當時站在玄關換鞋,喊了聲“老婆~”,她沒應。
走近了才看見她睫毛是溼的,眼眶泛紅,臉上卻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慌了,蹲下去握她的手,被她輕輕抽開了。
“沒怎麼,”她說,聲音很平,“就是有點難受。”
然後她站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去給他熱牛奶。
那一整晚她都沒再提這件事,第二天、第三天也沒有。
但她連續三天沒怎麼跟他說話,不看他,不碰他,甚至不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他端著碗坐到她對面,她就端著碗起身去客廳。
他問“老婆你怎麼了”。
她就笑一下說“沒怎麼呀”,笑得他頭皮發麻。
他嚥了咽口水,不禁往後退了退。
而這個舉動似乎激怒了她。
“你怎麼往後退?”她擱下碗,抬頭看著他,眼睛裡好像有水光微微一晃,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你就這麼怕我?”
他張了張嘴,立刻搖頭。
她沒再說什麼,垂下眼,繼續沉默地吃自己的飯。
他暗暗的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吃飯,剛吃一口,就感覺到了頭昏眼花,沒過多久,便暈了過去。
等再次睜開眼睛,自己就被綁在床上,動彈不得。
視線往上,是上官櫻蕊坐在床邊,臉浸在陰影裡。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嗓子乾啞得厲害,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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