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原漢軍大營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魏延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水四濺:葉將軍!為何要同魏軍籤那勞什子盟約?我五萬兒郎正值士氣如虹,便是十萬魏軍又何足懼!
趙雲撫劍而立,銀鬚微顫:文長所言極是。當日若一鼓作氣,長安或已光復。
帳中諸將紛紛附和,唯有葉白夔沉默不語,目光卻投向諸葛亮身後執弟子禮的徐鳳年。
諸葛亮輕搖羽扇,打破僵局:鳳年,你且說說看。
徐鳳年整了整衣冠,難得收起紈絝之態:鳳年小時候最愛聽母親講桃園結義的故事。想那曾織蓆販履的先帝、殺豬的張飛、賣棗的關羽,三人萍水相逢卻意氣相投,在桃花盛開的園中焚香盟誓,這等快意恩仇,何等令人神往!
他的眼中閃著光,隨即又黯淡下來,可後來聽聞關將軍大意失荊州,先帝為兄弟之情舉國伐吳,最終白帝城託孤...這般轟轟烈烈,卻又這般令人扼腕。
他轉向諸葛亮,深深一揖:但最讓鳳年敬佩的,是丞相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堅持。先帝託孤之重,丞相一肩承擔,匡扶漢室,矢志不渝。這等忠義,方才是大丈夫所為!
“鳳年要做丞相那般的人物,雖時有懈怠憊懶,但願為丞相之理想獻綿薄之力。待我回西涼麵見父親,必陳說利害。”徐鳳年正色道。
這番真情流露讓一旁的孫登如坐針氈。
趙雲等人的目光不時掃來,分明帶著若非江東背盟的未盡之語。
次日,孫登便向諸葛亮請辭:登願回江東勸父王起兵伐魏。葉白夔親自相送,二人並轡而行。
殿下可知,用兵如弈棋,善弈者謀勢,不善者謀子。葉白夔指著遠山說道。
孫登頷首:學生受教。這些時日多謝將軍教誨,來日必有所報!
說罷便與張定邊揮手告別這位亦師亦友的白衣兵聖。
與此同時,西涼武威城內正上演著激烈爭執。
司馬懿的使者捧著詔書高聲道:若歸正朝廷,轉攻蜀逆,我大魏天子許諾徐公王爵,永鎮涼州!
安祿山立即附和:主公,魏國勢大,此乃天賜良機!若得王爵,西涼便可真正自立!
藍玉勃然拔劍:逆賊安敢惑亂軍心!徐公既已歸順大漢,豈能朝秦暮楚!
馬岱急忙按住他手腕,低聲道:徐公自有明斷,藍將軍稍安勿躁。
徐驍眯著眼睛,看似慵懶地靠在虎皮椅上,實則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他緩緩起身,做了個手勢:今日議事到此,諸位先退下。
待眾人離去,徐驍獨留李義山。這位病弱謀士輕咳著問道:主公真有匡扶漢室之志?如何看待諸葛亮?若投魏國,可能得善終?
徐驍踱步到窗前,望著西涼蒼茫的戈壁:諸葛亮...確實是個人物。但漢室氣數已盡,他卻逆天而行。至於魏國...他冷笑一聲,曹氏猜忌成性,豈會真心容我?
李義山點頭:主公英明。既然如此,何不暫觀其變?
當夜,徐驍對月獨酌,喃喃自語:待鳳年歸來再定吧。
漢軍大營內,諸葛亮正與葉白夔推演陣法。新創的八陣圖需各營密切配合,卻惹得秦瓊與尉遲恭爭執不下。
某家衝鋒陷陣二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繁瑣佈陣!尉遲恭紅著臉嚷道。
秦瓊卻道:丞相所創必是妙法,你這黑廝少發牢騷,若葉將軍知曉,三十軍棍少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