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朝堂之上,范仲淹力薦宋慈,言其明察秋毫,屢破奇案,當調入廷尉,以正法紀。
然而,老臣譙周卻出列高聲反對,他鬚髮微顫,言辭激烈:“陛下!萬萬不可!那宋慈乃宋江族弟,宋江何許人?”
“梁山反賊出身!此等根腳不正之人,豈能入廷尉,執掌國家刑獄?豈不惹天下人恥笑,寒了士族之心!” 話語中充滿了對宋慈身份的輕蔑。
王守仁聞言,越眾而出,他神色平靜,目光卻如古井深潭,直視譙周,聲音清越而有力:“譙大夫此言,守仁不敢苟同。昔日孔子有云:‘有教無類’。豈能以一人出身,而定其終身?”
“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那佔山為王、落草為寇之賊,大軍一到,或可剿滅。然,如譙大夫心中這‘門戶之見’、‘出身之賊’,盤踞心間,不僅阻塞賢路,亦傷國家元氣,此賊不破,方是真正禍國殃民之源!”
他頓了一頓,環視滿朝文武,繼續道:“宋慈之能,在於明斷是非,洗雪冤屈,此乃廷尉之本分!”
“若因心中存一‘賊’,便對確鑿之才、利國之事視而不見,甚至阻撓打壓,這與助紂為虐,有何分別?心中之賊不除,縱有良法,亦難行於天下!請陛下,亦請諸公,先破此心中之賊!”
王守仁一番話,如醒世恆言,將譙周那套陳腐論調駁得體無完膚,更將問題提升到了“心性”與“國策”的高度。
譙周面紅耳赤,指著王守仁“你…你…”了半天,卻再也說不出一個有力的反駁之詞,最終在滿朝文武複雜的目光中,頹然退下。
後主劉禪雖不全懂王守仁那“心學”深意,但“破賊”、“利國”的道理卻聽得明白,當即拍板:“王尚書令所言極是!便依範卿所奏,調宋慈入廷尉!”
此後數月,宋慈於成都大展拳腳,憑藉其精湛的審驗與縝密的推理,將成都乃至蜀中積壓多年的大小命案一一勘破。
其中不乏離奇懸案,如某官員“暴斃”書房,原判急症,宋慈卻從其指甲縫中細微的漆屑與脖頸不易察覺的勒痕,揪出真兇乃是覬覦其位的副手。
又如一富商妻室“投井”,宋慈驗得死者腹中無水,反有迷藥殘留,順藤摸瓜查出乃是富商外室勾結管家謀財害命。
一樁樁一件件,牽扯出的權貴不在少數,甚至連劉琰這等侍中老臣,也被宋慈查出其族人強佔民田、逼死人命的不法勾當。
宋江起初聽聞族弟如此能幹,頗覺臉上有光,認為自家終於出了個能人,自己或可藉此在朝中更進一步。
然而,吳用卻憂心忡忡地提醒:“哥哥,宋慈兄弟這般查法,固然痛快,可譙周等本土大族已被得罪至深,如今連劉琰這等天子近臣也……長此以往,我等這些歸附之人,在朝中豈非成了孤家寡人?寸步難行啊!”
宋江聞言,如冷水澆頭。他既想緊緊抱住王守仁這條“大腿”,又不敢將本土權貴得罪殆盡,陷入兩難。
猶豫再三,他還是私下找到宋慈,委婉勸說其辦案時或可“高抬貴手”,莫要過於較真,以免引火燒身。
不料宋慈聞言,臉色一沉,正色道:“兄長!慈受朝廷重任,執掌刑名,唯有‘公正’二字,上不負君恩,下不負黎民!若因畏懼權貴而枉法,與那些蠹蟲何異?此事實難從命!”
兄弟二人理念不合,就此生出嫌隙。
視線轉回長安。諸葛亮親赴市井,尋到了正在為貧苦百姓義診的皇甫謐。
看著那些因得到診治而面露希望的百姓,諸葛亮向皇甫謐坦誠了自己欲在長安開辦“醫學堂”的宏願。
“先生妙手,活人無數。然一人之力,終有窮時。”諸葛亮懇切道,“亮願傾力支援先生,於長安開設醫學,廣招有志學子,傳授先生之醫術,使百姓疾患皆有所醫。”
“此非為一朝一政,實為天下蒼生計!醫者仁心,懸壺濟世,若能桃李滿天下,活人何止萬千?此功業,更勝先生日診百人!”
皇甫謐本就心懷仁術,又久聞諸葛亮賢名,見其志向如此宏大深遠,不禁為之折服,深深一揖:“丞相心懷天下,悲憫蒼生,謐感佩之至!願效犬馬之勞,傾囊相授,助丞相成此功德!”
諸葛亮大喜,即命姜維調撥人手、物資,協助皇甫謐籌備醫學堂事宜。
恰在此時,葉白夔也來稟報,言其族親葉天士,乃江南名醫,已應召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