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袞狼狽敗回關內之後,李存孝與高寵依舊在函谷關下耀武揚威,任憑關上箭如雨下,皆被二人舞動兵刃,盡數掃落,毫髮無傷。
魏軍眾將立於城頭,親眼目睹李存孝如天神般的驍勇,無不心生寒意,股慄不已。
弘農太守趙構更是面如土色,只想立刻帶領本部人馬逃回相對安全的弘農郡去。
此時,楊妙真與其兄楊安兒前來向趙匡胤告辭:“趙將軍,楊老將軍身受重傷,我等同為弘農楊氏,自幼蒙其教誨,恩同再造,需即刻護送他回城延醫診治,望將軍允准。”
趙匡胤自然應允,囑咐道:“二位務必好生照料楊老將軍。” 目送楊氏兄妹護送楊袞離去,他心頭亦蒙上一層陰影。
恰在此時,關內後方煙塵大作,蹄聲如雷,竟是幷州刺史李克用派來的先鋒部隊——大太保李嗣源,率領五千沙陀精騎趕到函谷關助戰!而李克用本人,此刻正前往弘農覲見魏主。
趙匡胤精神一振,忙下關迎接。與李嗣源相互見禮後,二人同登關樓。
李嗣源一眼便看到關前盤旋的李存孝,尤其對他手中那造型奇古的禹王神槊多看了幾眼。
此槊相傳乃大禹治水時鎮壓妖魔之神器,前鑄鐵手,食指中指伸直,餘指合攏,橫握雙頭鐵釘,寓意“執掌權衡”,非凡間兵器。
李嗣源不由奇道:“趙將軍,關前僅兩員漢將,何以我軍龜縮不出?”
趙匡胤面露苦笑,將劉光世如何被馬踏死,楊玄感如何三招殞命,楊袞如何敗北重傷之事簡要說了一遍。言語之間,並無誇大,卻更顯事實之駭人。
李嗣源聽罷,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單打獨鬥非其敵手,何不以眾擊寡?派遣數千人馬一同出關,任他勇力通天,難道還能敵得過千軍萬馬?”
他隨即以自身經歷佐證,“某家在太原山林狩獵時,曾親眼見群狼噬虎。猛虎雖兇,亦難擋狼群之勢!”
趙匡胤深以為然:“嗣源將軍言之有理!既然如此,休怪我等以多欺少了!” 他當即下令,命趙構率領本部兵馬出關,務必將李存孝、高寵二人絞殺於陣前。
趙構本就畏怯,聞言更是躊躇不前。李嗣源見狀,不由哈哈大笑:“趙太守如此膽色,何以守疆衛土?莫憂!”
隨即喚來麾下心腹愛將——在沙陀軍中素有“虎威雙將”之稱的傅存審與李罕芝。
“你二人輔佐趙太守出關,務必擒殺此二獠,揚我沙陀軍威!”
“末將領命!” 傅、李二將慨然應諾,心中大喜。在他們看來,關前二將雖勇,但已連番惡戰,必定力疲,加之己方數千人馬,此戰正是建功立業、揚名立萬的良機!
在傅存審與李罕芝的半脅迫下,趙構只得硬著頭皮,率領數千兵馬洶湧出關,瞬間將李存孝與高寵二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團團圍住。
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魏軍,李存孝非但毫無懼色,反而放聲長笑,手中禹王槊直指被護在陣中的趙構,聲若雷霆:“爾等鼠輩,欲以螻蟻之數撼山嶽乎?儘管來試我神槊鋒芒!”
傅存審與李罕芝聞言大怒,暴喝一聲,各持兵刃,雙雙催馬直取李存孝!而趙構則揮動令旗,驅使大軍朝著高寵和李存孝掩殺過去。
然而,實力的差距並非人數可以彌補。
但見李存孝揮動禹王槊,左右橫掃,勢不可擋!
只聽“鐺鐺”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巨響,傅存審與李罕芝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虎口瞬間撕裂,鮮血長流,手中兵刃竟拿捏不住,脫手飛出!
僅僅一個照面,“虎威雙將”便已兵器盡失!
二人心膽俱裂,拔馬欲逃。李存孝動作更快,左手疾探,如鷹拿雀,已將李罕芝生擒過馬,隨手擲於地上!右手隨即閃電般抓住傅存審的勒甲絲絛,大喝一聲,竟將其高高提起,如提童稚!
周圍正欲衝上的魏兵見到這駭人一幕,無不驚呆,腳步為之一滯。
李存孝見高寵那邊已被魏軍圍住,便將手中二將如同扔破麻袋般拋開,傅存審與李罕芝這才被手下親兵拼死搶回,撿回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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