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降後第三日,潼關東門城樓。
岳飛按劍而立,一身精鍛宋式山文甲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冷冽光澤,胸前獸吞猙獰,內襯的蜀錦戰袍衣領處隱約可見。
那是諸葛亮親賜,錦上織有“盡忠報國”四字暗紋。他目光如炬,遠眺東方函谷關方向,那裡烽煙已息,但更大的戰雲正在匯聚。
“嶽帥。”背嵬軍統帥張憲按槍侍立身側,低聲道,“斥候回報,韓擒虎將軍已全據函谷,朱溫殘部退守弘農,兵力不足兩萬,且士氣渙散。”
岳飛尚未答話,一陣鏗鏘腳步聲自城樓西階傳來。魏延一身黑甲,大步流星走上城樓,身後跟著王鎮惡、常遇春、伍建章,定彥平等將。常遇春肩上箭傷已包紮妥當,臉色雖有些蒼白,眼神卻銳利如故。
“鵬舉。”魏延開門見山,手指東面,“戰機已現。韓擒虎在函谷關站穩腳跟,朱溫新敗,弘農空虛。此時若我兩軍東出,與葉白夔、韓擒虎三面合圍,弘農必下!屆時——”他眼中精光迸射,“崤山天險在手,洛水便可望矣!”
岳飛轉過身來,甲葉鏗鏘作響。他看向魏延,又掃過城下正在集結的軍陣,緩緩道:“文長將軍所言,正合我意。只是潼關乃京畿門戶,需留精兵駐守。”
“某已安排妥當。”魏延顯然早有籌算,“留馬忠、高翔二將領八千兵守關,足矣。其餘精兵猛將,儘可東出。”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燃燒的戰意。他們都是久經沙場之名將,深知戰機稍縱即逝——此刻魏軍潼關防線新破,函谷易主,正是擴大戰果、直搗腹心之時!
“傳令。”岳飛聲音沉凝,“背嵬軍、遊奕軍、踏白軍即刻集結,巳時出關。”
“無當飛軍、陷陣營、先登營同步開拔。”魏延接令,語速快如連珠,“王鎮惡、常遇春為先鋒,某自領中軍。”
軍令既下,潼關內外頓時沸騰。兩個時辰後,關門洞開,赤旗如雲湧出。
岳飛一馬當先,身後“嶽”字大旗迎風怒展。張憲、牛皋分護左右,楊再興、史建瑭、高寵、關鈴、何元慶等一干虎將各率本部,鐵騎如龍。
魏延軍則從東門出,王鎮惡和伍建章臂纏白布祭奠秦明、伍天錫、雄闊海,常遇春挺槍躍馬,定彥平等將緊隨。
兩軍會於關前曠野,步騎混雜,甲冑映日,雖只六萬之眾,卻氣勢如虹,肅殺之氣驚起寒鴉一片。
“出發!”
令旗揮動,六萬漢軍如一道鐵流,沿著黃河與崤山之間的狹長走廊,向東滾滾而去。
幾乎同時,南面武關方向亦有烽煙升騰。
葉白夔在得知韓擒虎傳來的函谷捷報後,亦開始調動關內剩餘兵力,準備北上與韓擒虎會師,三路合圍弘農的戰略態勢已成。
同一日,漢中,漢水北岸。
李靖駐馬江邊,望著江面上已搭建過半的浮橋。身後楊延昭、王蘭英夫婦並立,蕭凌塵、雷夢殺等年輕將領按劍侍從。
江風凜冽,吹動他頜下長鬚。
“都督。”楊延昭低聲道,“郭威、尉遲恭、俞大猷三位將軍已抵上庸三郡,送來軍報。”他遞上一卷文書,“三郡兵馬集結完畢,只待我軍過江,便可三路齊發,直撲襄陽。”
李靖展開軍報掃視,目光卻不由自主投向對岸那片蒼莽的秦嶺餘脈。那裡山高林密,古來便是盜匪淵藪。
“秦嶺群盜……”李靖緩緩合上軍報,“司馬懿前些日子派遣江湖遊俠殺手攪動長安風雲,這個老狐狸豈會不在我駐守的漢中等郡佈下暗子?傳令全軍,渡江時兩岸警戒須加倍,尤其是……”
話音未落,對岸山林中驟然響起一陣淒厲號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