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龍北伐:開局召喚萬界名將》第203章 金墉城血落幕,朱溫魂斷舊京(1)

作者:翊定乾坤·9個月前

洛陽光復的訊息,如燎原野火,點燃了漢軍將士胸腔中壓抑已久的熾熱。長安的捷報賞賜尚未抵達,洛陽城外的軍營裡已是一片歡騰。

老兵們擦拭著染血的兵刃,咧嘴笑著談論那不可思議的“單騎破城”;新卒們則激動地望向那巍峨卻已易幟的城闕,眼中充滿對功業與榮耀的憧憬。

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魏國境內詭異的“平靜”。預想中四方烽火、勤王兵馬齊聚洛陽城下的景象並未出現。

幷州方向,李克用沉默地加固著邊境關隘,他麾下新近顯名的“十節度”將領分守要衝,擺出的是固守之姿。

荊州蕭衍,則在李世民兵鋒遙指下,一面整軍備戰,一面悄然加緊了與漢中李靖方面的書信往來,言辭越發恭順。

河內太守高歡,更是緊閉門戶,只是麾下“五虎將”的旗號在城頭飄揚得愈發醒目。青、徐等遠離戰火的州郡,則更是一片觀望氣氛。

天下大勢,人心向背,在這洛陽易主的關鍵時刻,顯露無遺。那些曾口口聲聲“與國同休”的封疆大吏、地方豪強,此刻大多選擇了沉默,或是在沉默中悄然調整著自家船頭的方向。

真正的死硬者,反而不在遠方,而在洛陽城內,更準確地說,在洛陽城西北角那座小而堅固的附城——金墉城中。

這裡曾是魏明帝曹叡炫耀武備、檢閱禁軍之地,城牆高厚,糧械充足。如今,它成了魏國在舊都最後、也是最頑固的一塊堡壘。

聚集於此的,是來不及或不願隨曹叡北逃的曹魏核心殘餘:曹操時代的元從老將曹洪,昔日的大司馬曹休,曹丕之子、性情暴躁的東海王曹霖,以及從潼關、弘農一路敗退回洛陽,早已威風掃地的朱溫,還有一些無處可去的朝堂末流官吏、散兵遊勇。

金墉城頭,“魏”字大旗有氣無力地耷拉著。曹洪拄著劍,望著城外連綿的漢軍營寨,尤其是那面獵獵作響的“嶽”字帥旗,胸中憋悶了數日的怒火終於爆發,他猛地轉向一旁面色灰敗的朱溫,鬚髮戟張,厲聲罵道:

“朱全忠!你還有何面目立於此地?!潼關是你守的,弘農也是你棄的!十萬大軍,良將千員,交到你手上,如今安在?!大魏的江山,就是敗在爾等無能之輩手中!先帝若知今日,必悔當年重用你!”

朱溫面容憔悴,眼窩深陷,昔日梟雄氣概早已蕩然無存。他聽著曹洪的斥罵,心中五味雜陳。是啊,幾年前,他執掌關中,麾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何等風光?若非貪功冒進,在關中與諸葛亮硬碰硬,耗盡了精銳,若非之後一連串的決策失誤、用人不當……何至於此?若有後悔藥,他寧可學司馬懿,深溝高壘,活活耗死蜀軍!可惜,世間從無“如果”。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潼關之失乃岳飛用兵如神,非戰之罪;想說明弘農時楊堅掣肘、軍心渙散……但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一聲長長的、無力的嘆息。敗軍之將,何言勇?亡國之臣,何辯忠?

他只是死死盯著城外那面“嶽”字旗。就是這面旗幟的主人,用他看不懂的戰術,摧枯拉朽般打破了他倚為天險的潼關,也敲響了大魏西線防禦的喪鐘。他敗了,卻連對手的面都未曾見過。

一股執念湧上心頭。朱溫忽然扒著女牆,用盡力氣朝著漢軍大營方向嘶喊:“岳飛!嶽鵬舉!可敢現身一見?!讓某朱溫死也死個明白,看看你到底是何等人物!”

喊聲在寒風中斷斷續續,並未傳遠。漢軍營門開處,一騎黑塔般的將領奔出,正是牛皋。

只見他勒馬營前,手搭涼棚望向城頭,甕聲甕氣地嘲笑道:“呔!城上那敗軍之犬,嚎什麼喪?俺家嶽元帥運籌帷幄,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見你這手下敗將?來來來,瞪大你的狗眼瞧清楚了,記住你牛皋爺爺的模樣,到了閻王殿也好報個名號!”

牛皋的嗓門極大,這番話清清楚楚傳上城頭。朱溫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卻無可奈何。曾幾何時,這等莽夫般的將領,連與他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一旁的曹洪目睹此景,更是怒極攻心。他環顧四周,殘破的旗幟,稀疏的守軍,將領們灰敗絕望的面容……昔年隨太祖征戰四方,擒呂布,滅袁紹,敗馬超,何等快意!即便遭遇赤壁之敗,也從未如此刻這般,讓人感到徹骨的無力與窒息。

“哈哈……哈哈哈!”曹洪忽然仰天慘笑,笑聲蒼涼悲憤,“大魏!大魏啊!太祖、文帝篳路藍縷,創此基業,竟要亡於我等之手!我有何面目去見孟德!有何面目去見子孝、元讓、妙才諸位兄弟!”

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橫於頸前,目光決絕地望了一眼北方,又掃過驚恐欲攔的曹休、曹霖等人,暴喝一聲:“孟德!兄弟們!曹洪……黃泉路上來尋你們了!”

劍光閃過,血濺城牆!這位曹操時代碩果僅存的老將,以最剛烈的方式,拒絕目睹社稷徹底沉淪,轟然倒地。

“子廉叔父!”曹休悲呼一聲,他本就年老體弱,連日憂懼,此刻眼見族叔血濺當場,驚痛交加,一口氣沒上來,竟雙眼一翻,直接向後栽倒,氣息漸無,當場病亡。

轉眼之間,兩位曹魏宗室重臣,一死一亡。

城頭一片死寂,唯有寒風嗚咽。

年輕的東海王曹霖,呆呆地看著叔祖自刎,族叔病亡,臉上先是茫然,隨即湧上一種近乎瘋狂的扭曲神色。

他從小因性情急躁不得父親曹丕喜愛,皇位歸於曹叡,他心中未嘗沒有怨懟。但此刻,那點個人恩怨在國破家亡的慘劇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一股滾燙的、屬於曹氏子孫的血性衝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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