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大雪龍騎,此刻已陷入自成立以來最兇險的境地。
藍玉、徐鳳年、羅成、羅延慶四員漢將,被冉閔以一己之力死死纏住。
那雙刃矛與鉤戟如同兩條惡龍,在四人之間縱橫翻飛,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崩山裂石之力。
羅成槍法精絕,先前尚能周旋,此刻氣力漸衰,更是險象環生;羅延慶臂傷未愈,槍勢已亂;藍玉與徐鳳年雖勇,卻非冉閔對手,不過勉強支撐。
四面胡騎如潮水般湧來,刀槍劍戟從各個角度招呼,四人身上已添數道傷口,鮮血染透徵袍,眼看就要被耗死在這重重圍困之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騎如流星般自南面衝入重圍!
那騎士單槍匹馬,卻氣勢如虹。
只見他身披一襲青布長衫,外罩半舊皮甲,一頭黑髮隨意束起,面容清雋,眼神沉靜如水。胯下一匹烏騅馬,通體漆黑,四蹄翻盞,快如閃電。手中一杆長槍,槍身烏黑隱現金紋,槍尖寒芒吞吐,正是那柄名震隴右的“烏日神槍”。
但見他衝入敵陣,槍尖一抖,剎那間七朵槍花在人群中綻放!每一朵槍花落下,便有一名羌兵或匈奴騎兵咽喉濺血,墜落馬下。
他專挑那些衣著稍顯華麗、甲冑精良的中高階軍官下手,槍出如龍,例不虛發。所過之處,胡騎紛紛落馬,竟無一人能擋其一合。
“我乃天水姜永年是也!”一聲清嘯,震徹戰場。
石虎在後陣看得真切,又驚又怒:“什麼?!只是一人,也敢把我千軍萬馬當做無人之境?”他暴跳如雷,當即對身旁的賀連鵬喝道,“賀將軍!去,給我斬了那狂妄之徒!”
賀連鵬冷笑一聲,催動戰馬,手提那柄奇重的千斤娃娃槊,迎著那青衫騎士便衝了上去。
他最近連戰連捷,先是在陣前與羅成廝殺自己只用了六成力,就和他鬥了個旗鼓相當,又親眼見羅成被冉閔壓制,心中不免有些飄飄然。
況且眼前這漢將,名不見經傳,連甲冑都穿得不倫不類,想來不過是無名小卒。他心中便存了三分輕視,娃娃槊揮出時,只用了七成勁。
反觀姜松,方才一路衝殺,早見漢軍諸將危在旦夕,心中焦急。見敵陣中衝出一員氣勢不凡的胡將,哪裡敢有半分懈怠?烏日神槍全力刺出,八成力氣盡數貫注槍身!
“哐當!!!”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裂!兩人兵器相交處,火星四濺!姜松只覺手臂一陣發麻,虎口微震;賀連鵬的戰馬卻“噔噔噔”連退兩步,險些人立而起!
這一下,兩人都是心頭大震!
賀連鵬收起輕蔑之心,死死盯著眼前這青衫漢子。他自恃勇力,南匈奴中除冉閔外從不服人,沒想到這無名漢將竟有如此實力!姜松也暗暗心驚,此人怪槊沉重,力道驚人,實乃勁敵。
兩人對視一眼,再無試探之意,各自使出全力,戰在一處!
娃娃槊挾風雷之勢,劈頭蓋臉砸來,殺氣逼人,招招欲置人死地;烏日神槍卻如靈蛇遊走,忽左忽右,既能在間不容髮之際格開狠招,又能趁隙反擊,神出鬼沒。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在山谷中迴盪不絕。
兩人坐騎嘶鳴著,蹄下塵土飛揚。周圍胡騎想上前助戰,卻被那凌厲的勁氣逼得無法靠近,只得遠遠圍成一圈,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