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冉閔怒罵一聲，不再理會他，撥馬便要親自出陣。
“冉閔！”
身後傳來石勒的喝止聲。冉閔回頭，只見石勒面色陰沉，緩緩搖了搖頭。
“今日……暫且收兵。”
冉閔雙目圓睜：“義父！末將請戰！定取那三將首級！”
石勒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望向蕭關城樓下那三員並轡而立、威風凜凜的漢將，以及城頭那鋪天蓋地的“漢”字大旗，沉默良久。
“收兵。”他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鳴金聲響起，南匈奴與契丹大軍緩緩後撤，士氣低落到了極點。那些胡騎士卒們低著頭，不敢看蕭關城頭一眼，彷彿那裡站著的是三尊不可戰勝的天神。
蕭關城樓上，歡呼聲經久不息。
裴元慶收起銀錘，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咧嘴笑道：“痛快！今日殺得真痛快！”
姜松依舊面色平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姜文煥則哈哈大笑，拍了拍裴元慶的肩膀：“好小子！有你姜二哥當年的風範！”
程咬金在城樓上笑得合不攏嘴，扯著嗓子朝下面喊：“元慶！好樣的！俺老程沒白疼你！回頭請你吃烤全羊！”
裴仁基捋須而笑，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他轉向身旁的藍玉、徐鳳年等人，沉聲道：“今日雖勝，不可輕敵。冉閔未出，石勒、耶律阿保機的主力尚在。傳令下去，加固城防，多備滾木礌石，嚴防胡虜夜襲！”
“是！”
眾將齊聲應諾。
夕陽西斜，將蕭關染成一片金黃。城下，三具鐵雷兄弟的屍體躺在血泊之中，見證了這場驚心動魄的鬥將之戰。
遠處，胡騎大營中，冉閔獨立帳外，望著蕭關城頭的目光，燃燒著滔天戰意。
“姜松……裴元慶……還有那個使刀的……”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沙啞，“冉某，定要與你們，決一死戰！”
隨著夜色漸濃，蕭關內外，萬籟俱寂。
唯有胡騎大營之中，中軍帳內燈火通明。
石勒高坐帳中，面色陰沉如水。白日一戰，鐵雷三兄弟盡歿，全軍士氣跌入谷底，他作為南匈奴大單于，豈能無動於衷？帳下眾將垂首而立，無人敢發一言。
良久，石勒緩緩開口：“鬥將……我軍已無勝算。”
呼延莫抬起頭，欲言又止。石勒擺擺手，繼續道：“那姜松槍法通神，裴元慶力大無窮，姜文煥刀沉勢猛。我匈奴雖勇士如雲，能與這三將匹敵者，唯冉閔一人而已。”
冉閔聞言，雙目精光爆射：“義父！末將願出戰！便是以一敵三，冉某也不懼！”
石勒卻搖了搖頭：“你一人，敵得過三將，敵得過那蕭關城上萬箭齊發、滾木礌石嗎？鬥將勝，不過是挫敵銳氣；鬥將敗，則我軍再無翻身之力。”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令下去，今夜三更，全軍飽食，四更造飯，五更拔營——夜襲蕭關！”
眾將聞言，精神一振。
“耶律阿保機，”石勒轉向契丹王，“你契丹騎兵輕捷，可為左翼，繞至蕭關東側，佯攻牽制。呼延莫、郭黑略，你二人率本部為右翼，從西側夾擊。冉閔！”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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