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財務室領了六百九十二塊錢,兜裡鼓鼓囊囊的,心裡也踏實了不少。可這身打扮,實在配不上這筆“鉅款”——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褲腿還洗的發白,腳上那雙布鞋更是張了嘴,露出半截腳趾,活像個剛從地裡刨完紅薯的泥腿子。
“不行,得捯飭捯飭。”陸寒心裡嘀咕,順手把牛車牽進廠區後頭一條僻靜的小巷。這兒背陽,牆根下草比人高,平日裡沒人來。
他左右一瞄,四下無人,就開啟系統商城,兌換了一套嶄新的牛仔勞保服。靛藍色粗棉布,雙排扣,胸前還有兩個帶蓋的口袋,肩膀上縫著耐磨補丁,一看就是城裡工人最愛穿的“時髦款”。
緊接著,兌換了一雙老北京布鞋,黑底白邊,千層底,針腳密實得能防釘子。陸寒把舊衣服一脫,連同那雙“開口笑”布鞋塞進空間,三下五除二換上新行頭,腳踩新鞋,往地上一跺——得,穩了。
正得意著,又想起件事,意念一動,一輛嶄新的永久牌二八腳踏車從空間裡滑出來,穩穩落在牛車上。車架鋥亮,鍍銀的車把閃著光,車座上鋪著棗紅色的絨布,連車鈴都透著股新鮮勁兒。陸寒還特意摸出張疊得整齊的購買證明,上面蓋著供銷社的紅章,日期就是當天——這可是系統貼心附贈的“合規道具”,免得被人問起說不清。
牽著牛車往公安局走,門口倆執勤警察正揹著手溜達,見陸寒過來,眼神都往牛車上的腳踏車瞟。“同志你好,”陸寒遞過根菸,“我剛買了輛腳踏車,想問下在哪兒上牌照?”
其中個高個警察接過煙,夾在耳朵上:“上執照得去你戶口所在地的街道辦開證明,再去轄區派出所登記,我們這兒不管這事。”
“街道辦?”陸寒愣了,“我是農村的,沒街道辦啊。”
另個矮個警察笑了:“農村的就找你們村的大隊部開證明,然後去鎮上的派出所辦,找管你們村的片警就行。”
陸寒這才明白,點頭道謝:“謝了同志,我這就去辦。”心裡卻犯嘀咕——買個腳踏車比娶媳婦還麻煩,他甩甩韁繩,旺財邁開步子,牛車軲轆軲轆往城外走,車後座的腳踏車隨著顛簸輕輕晃著,惹得路過的行人頻頻回頭。
到鎮上時已近正午,陸寒直接把牛車停在派出所門口的老楊樹下,扛著腳踏車往院裡走——這二八車看著沉,他扛著卻不費勁。院裡倆警察正蹲在地上抽菸聊天,其中個臉熟的,正是上次帶他去縣公安局的周警官。
“周公安!”陸寒喊了一聲。
周警官抬頭瞅了瞅,眉頭皺著:“你是?”眼前這小夥子穿得板正。不像是本地人吶。
陸寒放下腳踏車,笑著湊過去:“我是陸家村的陸寒啊,上次舉報特務,咱們一起去的縣公安局,劉局長還給我發了錦旗呢。”
“哦!是你小子!”周警官一拍大腿,站起身圍著腳踏車轉了圈,嘖嘖稱奇,“可以啊,都買上永久了!這可是稀罕物,你們村也就你能折騰來。”旁邊年輕警察也湊過來,伸手摸了摸車把:“周哥,這得不少錢吧?”
“可不是嘛,”周警官轉頭問陸寒,“來辦牌照的?證明帶了沒?”
陸寒掏出供銷社的購買證明遞過去:“就這個,村裡的證明我還沒來得及開,剛從縣城回來,能不能先登記,下次來鎮上給你補上?”
周警官看了眼證明,又看了看陸寒,爽快地擺手:“行!都是熟人,還信不過你?你等著,我給你拿登記表。”說著進了辦公室,沒多久拿著個綠皮本出來,筆一揮就填上了資訊,最後“啪”地蓋了個紅章,“好了。
陸寒趕緊從兜裡掏出包牡丹煙遞過去:“周哥,謝謝您,一點小意思。”這煙可是他特意兌換的,供銷社五毛錢一包,還得要煙票,普通工人一天工資才一塊多,算是實打實的厚禮。
周警官眼睛一亮,趕緊接過來揣進兜裡,壓低聲音:“你小子夠意思!以後村裡有事隨時找我。”
從派出所出來,陸寒把腳踏車綁在牛車上,又琢磨著——既然來了鎮上,不如去國營飯店看看周主任,上次送的野豬賣得好,這次再送點,鞏固鞏固關係。他牽著牛車往飯店走,路過沒人的巷子,從空間裡拿出一隻兩百多斤的野豬和一隻三十多斤的野山羊,用帆布蓋嚴實了。
飯店裡客人不多,還沒到飯點,服務員正趴在櫃檯上打盹。陸寒直接往後廚走,正好撞見周主任從辦公室出來,手裡還拿著個賬本。“小寒?你怎麼來了!”周主任眼睛一亮,趕緊迎過來,“是不是又送好東西了?”
“周叔,剛從縣裡回來,順道給您送野豬肉和山羊肉。”帶鄒主任走出飯店,陸寒掀開帆布,周主任一看,立馬笑開了花:“太好了!最近肉聯廠供不上貨,客人都快有意見了,你這真是及時雨!”他喊來兩個廚師,“快,把肉抬進後廚過秤,小心點。
過稱的時候,周主任拉著陸寒在辦公室喝茶:“小寒啊,你這肉品質好,客人都說好吃,以後有貨優先給我這兒送,價格絕對不會虧待你。”
“那肯定的,周叔您照顧我,我還能忘了您?”陸寒笑著說。
沒多久廚師進來報數:“周主任,野豬二百六十斤,野山羊三十三斤,一共二百九十三斤。”
周主任拿起算盤“噼裡啪啦”一算,抬頭道:“還是按上次的價,一塊三一斤,山羊給你按豬肉價,總共三百八十塊九毛,給你湊個整,三百八十一,你看行不?”
“行,周叔您說了算。”陸寒接過錢,又寒暄了幾句,才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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