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趕緊去郵電局吧,別讓人家姑娘等急了。”孫宏亮送陸寒到門口,看著他趕著牛車走遠,才轉身回了辦公室。
陸寒趕著牛車往郵電局走,看了看手錶——下午三點多,旺財走得慢悠悠的,豆豆趴在車轅上,眯著眼睛打盹。路過一條偏僻的巷子時,突然聽見一陣小孩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聽得人心裡發緊。
“嗯?”陸寒勒住韁繩,停住牛車,往巷子裡瞅了一眼——這巷子挺窄,兩邊是高牆,堆著不少雜物,光線昏暗。巷子口,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正拽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女孩扎著羊角辮,穿著花布衫,手裡哭得滿臉是淚,小胳膊小腿不停掙扎,卻被年輕人拽著衣領,一步步往巷子深處拖。
陸寒跳下牛車,快步跟了過去——這年輕人穿著花襯衫,頭髮留得老長,一看就不是好人,哪有這麼拽著小孩的?
年輕人聽見後面動靜,猛地回頭,見是個陌生人小子,頓時瞪起眼睛說道!小子,別多管閒事。
陸寒冷笑一聲,走到小女孩身邊,蹲下身柔聲問,“小妹妹,你認識他嗎?”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不……不認識。
年輕人見狀,一拳朝陸寒臉上打來。
陸寒一把扣住長毛青年手腕,指節驟然發力——那青年疼得“哎喲”一聲慘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你放開我!我表哥是公安局的!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長毛青年色厲內荏地嘶吼,試圖用“後臺”嚇唬陸寒。
“公安局的?”陸寒聞言,怒火更盛——仗著親戚是公職人員就為非作歹,這種人最是可恨!他手上力道再添三分,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像是骨節錯位的脆響,長毛青年疼得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捂著變形的手腕蹲在地上,身子蜷縮成一團,冷汗浸溼了後背的花襯衫。
陸寒趕緊將嚇得發抖的小女孩拉到身後,蹲下身,用盡量溫和的語氣摸了摸她的頭:“別怕,哥哥保護你。你先順著巷子出去,看見外面那輛牛車沒?就站在車旁邊等我,哥哥處理完這壞蛋就來找你,好不好?”
小女孩含著淚點點頭,邁著小碎步,怯生生地跑出了巷子,乖乖站在旺財旁邊,大眼睛還時不時往巷子裡瞟。
陸寒才緩緩轉過身,看向地上哼哼唧唧的長毛青年。他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長毛青年像個陀螺似的被扇得趴在地上,嘴角當即淌出血來,兩顆帶血的大牙“咕嚕嚕”滾到一邊。這還是陸寒收了力,只用到兩成勁,不然這一巴掌能直接把人扇死。
陸寒一把揪住長毛青年的頭髮,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眼神冷得像冰:“說,為什麼抓那個小女孩?說實話!不然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不信你就說謊試試。”
長毛青年被他眼神嚇得魂飛魄散,牙齒打顫,哆哆嗦嗦地辯解:“她……她家就她和她奶奶兩個人,抓了她也沒人找……”
“啪!”又是一記耳光扇在他另一邊臉上,打得他臉頰瞬間紅腫起來。陸寒咬牙怒斥:“我特麼問你為什麼抓她!你要對她做什麼?別跟我扯沒用的!”
長毛青年被打怕了,再也不敢隱瞞,哭喪著臉道:“我……我是黑龍會的!是我們老大讓抓的!聽說是要把小女孩賣到山裡,給人當童養媳……”
“黑龍會?”陸寒眼神一沉,火氣壓都壓不住——上次在虎爺院子裡收拾的“瘦猴”就是黑龍會的,沒想到這夥人還在作惡,居然幹起了販賣小孩的勾當!“你們抓了多少小孩了?老實交代!”
長毛青年見陸寒臉色鐵青,知道他是真的動了殺心,趕緊磕頭求饒:“我……我這是第一個!還沒成功就被你抓了!別的人抓了幾個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小嘍囉,老大讓幹啥我就幹啥,求你饒了我吧!”
陸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當場揍暈他的衝動,又問:“你剛才說你表哥是公安,他有沒有參與你們黑龍會的事?”
“沒有沒有!”長毛青年趕緊擺手,哭著道,“我表哥根本不知道我幹這個!我就是剛才急了,隨口說出來嚇唬你的。
陸寒冷哼一聲,不再跟他廢話,像拖死狗似的拽著他的衣領,將他拖出巷子,一把甩上牛車的車板。不等長毛青年反應,陸寒抬手對著他後頸一記手刀——長毛青年眼睛一翻,當場暈了過去,像灘爛泥似的癱在牛車上。
處理完惡徒,陸寒才轉身走向小女孩,放緩語氣輕聲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家住在哪裡?”
小女孩小聲說道:“我叫妞妞……我、我也不知道我住在哪裡……奶奶帶我出來,我跟丟了……”
陸寒心裡一軟,蹲下身耐心哄道:“那我們先去找公安叔叔好不好?公安叔叔能幫你找到奶奶和家,比哥哥厲害多啦。”
妞妞點點頭,不再像剛才那麼害怕。陸寒用帆布把暈過去的長毛青年蓋得嚴嚴實實,然後抱起妞妞,把她放在牛車上。豆豆立刻跳過去,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妞妞的胳膊,像是在安慰她。妞妞也慢慢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豆豆的背,嘴角終於露出一點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