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跳痛!結合小孩的高燒、急亂的脈象,還有這典型的反跳痛,陸寒心裡基本有了數——十有八九是闌尾炎。他轉頭看向女人,急聲問:“大嬸,這孩子除了肚子疼、發燒,是不是還會嘔吐?這樣的症狀多久了?”
女人趕緊點頭:“是……是會吐,都已經五天了……一開始以為是吃壞了肚子,想著扛扛就過去了,誰知道越來越重……”
陸寒心裡一緊——闌尾炎拖了五天,怕是早化膿了。他趕緊從揹包裡掏出個小瓷瓶,裡面有小半瓶靈泉水,遞給小男孩:“小娃,這是消炎的水,你喝了,肚子能好受點。”
小男孩疼得實在受不了,接過瓶子就仰頭喝了個乾淨。
剛喝完,系統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叮——提醒宿主,靈泉水可強身健體、促進新陳代謝、修復傷口疤痕,對感冒發燒等病毒性疾病有治療效果,但對急腹症(如闌尾炎)效果有限。”
陸寒說道: 不對啊,那陳淼的心臟病怎麼好了?
系統道: 宿主你確定陳淼心臟病是好了,而不是減輕了?
陸寒心裡吐槽:“我擦,還以為靈泉水能治百病,結果連個闌尾炎都搞不定?”
“宿主若長期飲用靈泉水,可達到百病不侵的效果,但單次飲用僅能緩解輕症。”系統機械地解釋。
好在剛喝完沒一會兒,小男孩就不那麼疼了,身子也不抖了,只是臉色還是蒼白。陸寒鬆了口氣,對女人道:“大嬸,我初步判斷,孩子是闌尾炎——這病拖不得,已經五天了,我估計得做手術。你這兩隻雞,我買了。”說著不等女人開口,直接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塞進她手裡,把兩隻母雞接了過來,“別耽誤了,趕緊帶孩子去醫院!”
說完就轉身往巷子裡走,剛走兩步,就看見黃晨站在不遠處——不用想,肯定是剛才那矮個跑去報信了。黃晨趕緊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笑,連連道歉:“陸兄弟,實在對不住!這守門的眼瞎,不認識你,回頭我好好收拾他們!”
“沒事,我已經給過他教訓了,下次他肯定認識我。”陸寒擺了擺手,指了指旺財身後的板車,“車上有五頭野豬,你讓人拉去過秤,算好錢拿過來——我就不進去了。”
黃晨忙不迭點頭,喊來幾個小弟,領著旺財去秤豬。陸寒走到路邊的石階上坐下,拆開沈長風給的中華煙,點了一支。他抬眼掃了掃巷子裡的動靜——兩邊擺滿了小攤,賣糧的、賣布的、賣山貨的都有,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還有些人特意蒙著臉。陸寒心裡暗道:這黃晨肯定跟縣裡的官兒有關係,不然這麼大的黑市,早被端了。
一支菸還沒抽完,黃晨就領著旺財回來了,手裡攥著一沓錢。他走到陸寒跟前,把錢遞過去:“陸兄弟,剛稱完,一共1124斤,按咱們之前說好的價,一共2023塊,你點點。”
陸寒接過錢,隨手塞進揹包,也沒數:“不用點了,我信你。你回去吧,我走了。”說完就站起身,坐上板車,拍了拍旺財的屁股,旺財慢悠悠地往巷口走。
剛出巷口,就看見那女人還拉著小男孩站在路邊,手裡拿著那二十塊錢,眼圈紅紅的,沒動地方。陸寒心裡一沉,停下車問:“大嬸,你咋還不帶孩子去醫院?”
女人攥著錢,聲音發顫:“同志……這兩隻雞不值這麼多錢,我們不能要你的錢……”
“啥值不值的!”陸寒急了,“你家孩子的命重要,還是你這點自尊心重要?趕緊上車,我送你們去醫院!”說著不等女人推辭,直接跳下車,把小男孩抱到板車上,又對女人道,“大嬸,快上來!再耽誤,孩子該更難受了!”
女人見孩子已經上車,也不再猶豫,趕緊爬上車,緊緊護著小男孩。陸寒拉了拉韁繩,旺財邁開步子,朝著縣人民醫院的方向走。
也就十分鐘的功夫,就到了醫院門口。陸寒把旺財牽到門口的大槐樹下,又抱起小男孩,對女人道:“大嬸,跟我來。”說完抱著孩子往醫院大廳走,女人趕緊快步跟上。
進了大廳,陸寒直接走到掛號視窗,對著裡面的護士道:“護士,掛個兒科。”
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遞出來一張表格和一支筆:“先把這張表填了,掛號費兩毛。”
陸寒接過表格,轉頭遞給女人:“大嬸,你把這表填一下。”
女人接過表格,看著上面的字,臉一下子紅了,侷促地搖了搖頭:“同志……我、我不認字……”
陸寒愣了一下,趕緊把表格拿回來,又把小男孩遞給女人抱著,自己趴在視窗,抬頭問女人:“大嬸,孩子叫啥名字?今年多大了?你們是農村戶口還是縣城戶口?家住哪兒?”
女人趕緊一一回答:“孩子叫張小波,今年十歲……我們是農村戶口,家住縣城東邊的石窩村……”
陸寒按著她說的,三兩下填完表格,掏出兩毛錢,和表格一起遞給護士。護士接過核對了一下,指了指大廳右側:“兒科在一樓,往右走,倒數第二個科室就是。”
陸寒點點頭,從女人懷裡接過張小波,抱著孩子就往護士指的方向走,女人趕緊跟在後面,腳步都有些發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