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應了聲,推起門口的腳踏車,腳一蹬就出了鎮口。往村裡去的路是條土道,坑坑窪窪的,快到村口那片小林子的時候,他放慢車速,左右看了看—小林子裡靜悄悄的,連個人的影子都沒有。
他趕緊把腳踏車停在道旁的樹底下,拎著帆布揹包鑽進了林子。找了棵粗壯的老槐樹靠著,確認四周沒人,才又一次開啟空間超市:先取出兩份五花肉,每份都有五斤沉,用麻繩串著陸寒拿出油紙包好,又拿了兩袋奶粉、兩罐麥乳精——上回給家裡的應該喝完了吧,三個小丫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補著點;最後想起妹妹們快換季的衣服,乾脆從系統商城裡兌了三套兒童紅軍套裝,連帶著小帽子和綠色的解放鞋都配齊了,一套才花10積分,划算得很。他拿在手裡掂了掂,布料是厚實的卡其布,針腳也密,想著三個妹妹穿上肯定好看。至於爸媽的衣服,他沒敢瞎買——老年人挑衣服講究合身、耐穿,不如直接給錢讓他們自己去供銷社扯布做,還省心。
把這些東西都塞進事先準備好的粗麻布袋裡,紮緊袋口,陸寒才拎著袋子走出林子,把麻袋牢牢系在腳踏車後座——怕路上顛掉,還特意多纏了兩圈。一切妥帖了,他才騎上腳踏車,慢悠悠地往村裡去。
到了家門口,老遠就聽見院子裡的笑鬧聲。推開門一瞧,趙娜正陪著三個妹妹在院裡玩跳房子,老媽坐在房簷下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針線活,眼睛卻盯著幾個孩子跑前跑後,嘴角噙著笑,不知道在琢磨啥。
聽見院門響,趙娜和三個妹妹先看了過來。三個小丫頭一見是他,立馬撒開腳丫子跑過來,左邊一個、右邊兩個,伸著小胳膊抱住他的大腿,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喊:“三哥!三哥回來啦!”
陸寒停下車,瞥見旁邊的趙娜,剛要開口,就見趙娜皺著眉瞪他:“你眼睛有毛病啊?老盯著我看啥?”
陸寒被她懟得一樂,故意逗她:“沒看啥——就是瞅著好看,你看她們三個都抱我了,你……。”
趙娜臉一紅,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嘴硬道:你想得美!”
陸寒也不跟她逗嘴,低頭對著腿邊的三個妹妹道:“快把三哥的腿鬆開,一會給你們帶禮物了,再抱著重得走不動道,可就拿不著了。”
三個小丫頭一聽“禮物”,立馬鬆開手,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半步,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的腳踏車後座,連呼吸都放輕了。
陸寒笑著揉了揉小知寧的頭,推著腳踏車走到老媽跟前,把車停穩,伸手解下後座的麻布袋。先從裡頭拎出那兩份五花肉,一份遞到趙娜跟前:“這是給你的,”另一份塞給老媽:“晚上包餃子吃。”
趙娜接過肉,指尖碰著冰涼的肉皮,臉頰還是熱的,小聲問:“這肉……得花不少錢吧?我給你錢。”
陸寒擺了擺手,故意說得隨意:“跟我算這個幹啥?咱倆這關係,還能要你的錢?”
“誰跟你有關係!”趙娜的臉更紅了,拎著肉轉身就往院外跑,跑出門時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引得三個妹妹“咯咯”直笑。
老媽在旁邊看得清楚,抬手就往陸寒背上拍了一下,嗔道:“我讓你胡說八道!看看把孩子給氣跑了,下回再敢這麼逗她,看我不撕你的嘴!”
陸寒捱了一下也不惱,笑著揉了揉後背,從麻袋裡掏出奶粉和麥乳精,遞到老媽手裡:“上回給家裡帶的,是不是都讓妹妹們喝光了?”
老媽接過來,掀開袋口看了看,點頭道:“那麥乳精和奶粉貴得很,我和你爸沒捨得喝,都給三個丫頭衝了。就剩小半罐麥乳精了。”
“您和我爸也得喝,”陸寒道,“別總想著省——這些東西不值錢,沒了我再給你們買就是了。”
老媽“哎”了一聲,就見陸寒又從麻袋裡掏出三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遞到她面前:“這兩天天兒越來越涼了,給妹妹們買的換季衣服,您瞅瞅合不合身。我沒敢給您和我爸買——怕買錯了尺寸,不如您倆抽空去供銷社扯塊布,自己做身新的,別總穿舊的,也別省錢。”
說著,他把三套衣服分別遞給三個妹妹,每套衣服裡都裹著一雙小小的解放鞋。“媽,您趕緊帶她們進屋換上,我瞧瞧好看不好看。”
老媽接過來,翻著衣服看了看——是挺括的卡其布,胸前還繡著小小的紅星,看著就精神。她趕緊拉著三個妹妹往屋裡走,嘴裡唸叨著:“快,跟娘進屋穿新衣裳去,讓你三哥瞧瞧!”
也就十分鐘的工夫,屋裡的門簾被撩開,老媽領著三個妹妹走了出來。三個小丫頭穿著嶄新的紅軍套裝,戴著小布帽,就是腰間的皮帶鬆鬆垮垮的。
“這衣裳裡頭還帶著條皮帶,我瞅著挺複雜,沒敢瞎系。
陸寒抬眼一瞧,心瞬間就化了——三個小丫頭站成一排,淺藍色的套裝襯得她們皮膚白白嫩嫩的,小帽子歪歪地扣在頭上,他趕緊走過去,蹲下身,親手給她們系皮帶——先把皮帶穿過腰袢,繞腰一圈,再把金屬扣卡進釦眼裡,最後拽緊,留出一點松量,免得勒著小肚子。
系完最後一個,他直起身,看著三個穿得整整齊齊的妹妹,忍不住笑了——果然沒選錯,這衣服穿在她們身上,真是又精神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