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陸寒話音剛落,一道藍光“唰”地鑽進他的腦門。下一秒,滿腦子都被開拖拉機的門道給塞滿了——發動機咋啟動、活塞咋運轉、動力咋傳遞,全跟放電影似的在眼前過了一遍;變速箱的幾個擋位、啥時候該掛啥擋,心裡門兒清;方向盤咋打、腳下踏板咋踩,連力道輕重都有了準數;油門一轟車就衝勁,剎車一踩立馬停穩,就連輪胎充氣、換機油這些保養活兒,也全都刻進了腦子裡。
陸寒愣了愣,嘀咕道:“我勒個去,這麼神?剛還對拖拉機一竅不通,現在就算讓我修拖拉機都沒問題。”他又琢磨起來,“就是不知道這年代開拖拉機要不要駕駛證?別到時候被堵在路上開單子。”
回過神,就見旺財正睜著大眼珠盯著他,陸寒笑了笑:“咋了?我打擾著你吃飯了?”低頭一看料槽,四顆大白菜早被旺財啃光了,“這就沒吃飽?”說著又取出兩顆丟進料槽。
天已經黑透了,要不是天上掛著月亮,早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陸寒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前院走。堂屋的門已經關了,爸媽和妹妹們應該都睡了。
他輕手輕腳走進小屋,關上門脫了衣服鑽進被窩——糖糖和豆豆早給他暖熱了被窩。沒一會兒,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時,都快九點了。陸寒洗漱完去廚房,鍋裡溫著一碗大米粥,案板上還放著個玉米麵發糕。他站在灶邊,三兩口就吃完了。
走到堂屋門口,沒掀門簾,隔著布簾問道:“媽,我跟大隊長去縣裡提拖拉機,你有啥要帶的不?”
裡面傳來老媽的聲音:“沒啥要帶的,你路上當心點。”跟著就聽見知夏的叫喊:“三哥!別忘了給我買水壺!”
陸寒應了聲:“知道了!”放下門簾,轉身朝大隊部走。到了門口,就見大隊的牛車已經停在那兒了。他喊了一嗓子:“李叔,走了!”
李守業從屋裡走出來,瞅了他一眼,帶著點嗔怪:“你就不能早點?磨磨蹭蹭的。”
陸寒沒接話,直接跳上牛車,坐定了才說:“早去晚去都一樣,走唄!”李守業無奈,坐到前面拿起牛鞭,趕著牛車朝村外走。陸寒隨手在路邊拔了根狗尾草,叼在嘴裡晃悠著,問道:“李叔,你今兒帶了多少錢?”
李守業一邊趕車一邊回道:“五千五百塊。我算好了,拖拉機原價七千,國家補貼兩千四,折算下來四千六;要是你能弄個車筐、旋耕機,再給你補五百,總共五千一。剩下四百留著應急,以防萬一。”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牛車搖搖晃晃走了一個多鐘頭,才到青山縣。陸寒不認路,全跟著李守業走——路過國營飯店,又路過郵電局,再走了五分鐘,李守業停下牛車:“到了。”
陸寒跳下車,抬頭一看:前面是道鋼筋焊的大門,門上方焊著塊半圓弧的鐵皮牌子,寫著“青山縣農機局”。大門右側有間小房,裡面坐著個戴眼鏡的老頭。
老頭聽見動靜,推門走出來,打量著他倆問道:“你們是幹啥的?”
李守業趕緊迎上去,客氣道:“同志,我們是來提拖拉機的——公社和農機局都批過了。”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公社開的證明和購買指標,遞了過去。老頭接過來翻了翻,點點頭:“你們在這兒等會兒。”說完就轉身走了進去。
等了約莫十分鐘,老頭領著個穿藍色卡其布中山裝的男人走出來,衝李守業問道:“你是靠山村大隊的大隊長?”
李守業趕緊應:“領導,我就是李守業。”
男人擺了擺手:“別叫領導,我叫李萬鵬,是農機局銷售科的科長。你們的證明都帶齊了?”
李守業忙把三份證明——公社資金證明、購買指標證明、國家補貼證明——遞過去:“都齊了,您過目。”
李萬鵬看完證明,目光掃到陸寒身上,問李守業:“這小夥子是你找的司機?”
李守業剛要開口說不是,陸寒搶先一步接話:“對,李隊長找我來開拖拉機。”
李萬鵬點點頭,眼裡帶著點讚許:“年紀輕輕就會開拖拉機,小同志有前途。行,你們跟我來。”
倆人跟著李萬鵬進了農機局,一路上李守業老拿眼瞟陸寒,滿臉的納悶。陸寒衝他遞了個安心的笑,沒多解釋。
很快到了後院的大倉庫,三人走進去,陸寒掃了眼——偌大的倉庫裡,就擺著兩臺拖拉機,都是嶄新的。李守業湊過去,伸手摸了摸拖拉機的鐵皮殼子,感慨道:“這玩意兒真結實。”
李萬鵬指了指駕駛座:“啟動搖把在上面,你們試試車,能開就直接開走。”
李守業沒開過拖拉機,站在那兒沒動,光盯著陸寒看。陸寒倒不慌,走到拖拉機旁,先低頭確認擋位在空擋,然後蹲下身,伸手拽住左側的離合拉桿攥緊,把搖把插進發動機的孔裡。他身子往後一繃,猛地順時針甩動搖把——“哐當、哐當”兩聲,發動機先悶哼兩下,剛冒起煙,他立馬鬆開離合杆。趁著機器“突突突”轉穩的勁兒,他跨上駕駛座,踩下離合、掛一擋,松離合的同時輕踩油門,拖拉機慢悠悠地動了起來,順著倉庫的通道穩穩開了出去。
李守業看得眼睛都直了——這小子啥時候學會開拖拉機的?回過神趕緊跟著跑了出去。陸寒把拖拉機停在農機局辦公樓前,剛停穩,李守業和李萬鵬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李守業拍著大腿:“你小子開慢點啊!急啥!”
”。了火熄就機發慢再,了慢最是經已這“:道笑寒陸
”。火熄易容低太速怠機拉拖,對得說他“:頭點點鵬萬李。認確要是像,鵬萬李看頭轉業守李
”。了走開能就,字個籤去我跟,題問沒車,了行“:走樓公辦朝轉鵬萬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