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風捂著臉,徹底懵了。
王勝利這才反應過來,慌忙道歉:“沈叔!對不住,對不住!我打錯人了,以為是那小子!”他指著陸寒,咬牙切齒。
沈長風擺擺手,皺著眉問:“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倆怎麼動起手了?”
陸寒剛要開口,王勝利搶先道:“我看他在您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不像好人,就問他幹什麼的,他二話不說就打人!”他轉向陸寒,惡狠狠地說,“有種報上名來!我讓我爸開除你!”
陸寒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叫陸寒。去吧,趕緊讓你爹開除我。”說完,他衝沈長風笑了笑,遞上入庫證明。
沈長風接過單子看了看:“豬肉羊肉都按一個價,三百一十二斤,總共四百零六塊。走,進辦公室說。”
兩人剛坐下,沈長風就問:“到底咋回事?”
陸寒雲淡風輕地說:“他說我賊眉鼠眼,我就給了他一下。”
沈長風苦笑著搖頭:“你們倆啊……讓我說你什麼好。”
“那小子誰啊?口氣不小,他爹還能隨便開除人?”陸寒問。
“開除人哪那麼容易,”沈長風道,“他爹你認識,就是咱們王廠長。”
說曹操曹操到。辦公室門簾被掀開,王衛國領著兒子走了進來。他笑著看向陸寒:“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小子!好些日子沒見了。”
陸寒站起身:“王廠長好。”
“坐,坐,”王衛國壓壓手,“我過來就是問問,你倆怎麼回事?”
陸寒言簡意賅:“沒什麼,就是我來找沈科長,他罵我賊眉鼠眼,我就給了他一巴掌。”
王廠長聽完,臉色一沉,扭頭對身後的兒子嚴厲道:“給陸寒同志道歉!你一天天吃著人家送來的肉,還罵人家?活該你捱打!”
王勝利腫著半張臉,不情不願地走上前,剛要開口,陸寒卻擺了擺手:“王廠長,道歉就不必了。我們雙方都有過錯,這事就算扯平了。”
王廠長臉色稍霽,點頭道:“好,那就這樣。你們談正事,我那邊還有事要處理。”說完,便帶著兒子離開了。
沈長風揉了揉額角,問:“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陸寒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笑道:“說到野豬,四百零六塊錢。”
沈長風一拍腦袋:“對!四百零六!”他拉開抽屜,數出錢遞給陸寒。
陸寒接過錢,起身就想走,卻被沈長風一把拉住。
“你小子,每次拿完錢就跑!上次說好的一起吃飯呢?”
陸寒笑道:“沈科長,我後兒個搬家,你來我家,咱們好好熱鬧熱鬧?”
沈長風一愣:“我連你家在哪兒都不知道,你也沒說過啊!”
“清水鎮,靠山村,打聽打聽就知道。”陸寒邊說邊往外走,“記得來啊!好酒好菜給你備著!”
話音未落,人已出了辦公室。
沈長風摸著額頭,哭笑不得:“去他家……和一起吃飯有什麼關係?哎!又讓這小子給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