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華輕輕一笑,溫和地說:“陸同志,別太激動。
你講得沒錯,不管職位多高,都應該以普通勞動者的姿態出現。
人與人之間,人格本就平等,從沒有誰生來就高人一等。”
無論是身為普通民眾,還是擔任領導幹部之職,人人都享有表達自身想法與意見的權利。
不過,動手打人這種行為是不可取的,往後你務必要學會管控好自己的情緒,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
陸寒微微點頭,臉上泛起一絲尷尬的笑意,誠懇地說道:“您說得十分在理,回想那天的情形,我確實是太過沖動了。”
李國華面帶笑意,目光平和地看向對方,緩緩開口:“另外,我還有兩件事想請你核實一下。
聽聞公安局的周承安也曾與你產生過矛盾?”
陸寒神色堅定地回應道:“我跟周承安倒沒有直接起正面衝突。
但他仗著手裡的權力,硬把他兒子塞進咱們醫院。
那小子上班頭一天就險些闖下大禍,差點害了一個病人性命,事後還趾高氣揚、滿不在乎地說什麼‘病人死了那是他命賤’。
您說說,碰上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我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所以我當時實在氣不過,就動手教訓了他一頓。
沒想到他爹比他還張狂跋扈,我實在沒轍了,只能去找革委會的王主任求助。
好在王主任是個真心實意為百姓做主的好領導,瞭解情況後當即責令周承安停職接受調查,至於後續如何處理,我就不清楚了。”
李國華微微點頭,抬頭看向陸寒:“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你在倉州市身兼兩份職務,對此你作何解釋?”
陸寒微微蹙起眉頭:“嚴格來講,我是醫院請的外援。在人民醫院,我只是掛個名頭的醫生。
平日裡我不用像正式員工那樣每天上班,只有當其他醫生遇到束手無策的病患,我才會出面救治。
相應的,我的工資也比正式編制內的醫生少了許多。”
“至於摩托車制配廠那邊,我也是掛名的技術員身份。
當初也是為了咱倉州市的發展,給廠裡捐贈了一份摩托車設計圖紙,原本滿心期待等實現量產之後,可以幫咱們本地的摩托車開展出口業務,為倉州賺取外匯、創造效益。
可誰能想到,最後這成果卻被京市的汽車廠給搶去了。”
李國華微微皺起眉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疑惑:“究竟是怎樣一種情況?能否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講一講?”
陸寒稍作思索後,緩緩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自己潛心研究出了一款摩托車的設計圖紙。
留著它對我而言並無實際用處,於是我便將其捐贈給了摩托車廠。
然而,咱們廠現有的生產裝置太過陳舊落後,根本無法滿足加工摩托車發動機所需配件的技術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