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靠窗的位置上坐定,狹小的隔間裡安靜又舒適,窗外的站臺上人來人往,外面此起彼伏的說話聲讓人心裡格外踏實。
陸寒側身看向趙娜,輕聲開口問道:“娜娜,你知道從咱們這兒坐火車到京市,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嗎?”
趙娜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捋了捋額前的碎劉海,眉眼彎彎地輕笑著:“我也不清楚呢,這才是我第二次坐火車,還沒你坐火車的次數多呢。”
陸寒聞言低頭思索了片刻,在心裡大致推算著滄市到京市的距離與火車時速,很快便有了數。
他再次看向趙娜,語氣篤定:“差不多八個小時就能到。對了娜娜,你家距離火車站遠不遠?”
“不算近,但也不算遠。”
趙娜認真地回答,“火車站離我家差不多九公里,坐104路公交車的話,大概要四五十分鐘。要是一路直著走,快得很,二十分鐘就能到。”
陸寒微微挑眉,記憶裡的片段隨之浮現,他笑著追問:“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家住和平里那邊?”
“嗯,是的。”
趙娜點了點頭,聲音溫柔又清晰,“東城區和平里九區,市公安局家屬院。”
兩人正輕聲聊著天,話音剛落,隔間外的帆布簾子突然被人“嘩啦”一聲掀開。
兩道身影走了進來,都是提著黑色牛皮手提包的中年婦女。
兩人身上穿著一模一樣厚實合體的呢子外套,褲子熨得筆挺、褲線分明,腳上是擦得鋥亮的棉皮鞋,一看就是家境優渥、身份不一般的人。
兩人進門後,只是淡淡掃了陸寒和趙娜一眼,全程一言不發,神色帶著幾分疏離。
她們隨手將手提包放在中鋪的位置,緊接著便徑直坐在了陸寒所在的下鋪邊上,動作自然得彷彿這位置本就屬於她們。
陸寒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心裡略有不適,但終究沒有開口多說什麼。
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過是擠一擠座位,他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沉默沒過片刻,靠外側的那個中年婦女突然抬了抬下巴,語氣傲慢又無禮,對著陸寒頤指氣使:
“喂,小子,把你的下鋪換給我。”
陸寒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乾脆利落地選擇無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那女人見他不理不睬,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薄的呵斥:
“小子,你是不是耳朵聾了?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
陸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怒意,剛要開口反駁,身旁的趙娜卻“噌”地一下先站了起來。
小姑娘平日裡溫柔乖巧,此刻卻氣得臉頰通紅,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毫不畏懼地擋在陸寒身前,兇巴巴地盯著那名婦女,語氣又硬又冷:
“你懂不懂禮貌?這是我們花錢買的票,下鋪是我們的位置,你說換我們就得換?一進來就佔別人的鋪位,現在還張口命令別人,火車是你家開的嗎?”
那女人被趙娜一頓搶白,臉上掛不住,頓時惱羞成怒,指著趙娜厲聲威脅:“小丫頭片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信不信下一站就讓你們直接滾下火車!”
趙娜頓時來了火氣,脖子一梗,半點不怵:“我管你是誰!有本事你就讓我們滾下火車,真把臉皮厚,當身體健康了是吧!”
“噗嗤——”
。聲了出笑接直,住忍沒寒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