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心裡清楚,趙建設這是想試探他。
既然老丈人喜歡直來直去,那自己也沒必要太過刻意謙虛,反倒顯得不真誠。
他點點頭,邁步走到書桌前,彎腰從筆架上取過一支中號的羊毫毛筆。
這支筆鋒穎飽滿,握在手裡手感極佳,顯然是支好筆。
他走到硯臺邊,輕輕蘸了蘸墨,又在硯沿上颳了刮多餘的墨汁,手腕微沉,提起筆來。
略一沉吟,陸寒筆尖落在宣紙上,行雲流水般落下第一個字。
他寫的是杜甫的《春望》。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一筆落下,筆鋒頓挫有力,墨色濃淡相宜,每一個字都結構嚴謹,筆力遒勁。
才寫出這兩句,一旁的趙建設臉上的隨意之色瞬間消失,猛地向前湊了湊身子,眼睛死死盯著紙上的字,眼神里滿是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陸寒這小子,竟然真的懂書法!
而且這水平,比自己厲害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牆上那些臨摹的字,跟陸寒寫的這兩句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塗鴉。
趙建設的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目光緊緊黏在宣紙上,一眨不眨。
陸寒沒有停頓,筆尖繼續遊走,一氣呵成寫下後面的句子。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最後一個“簪”字落筆,筆鋒緩緩收住。
陸寒這才放下毛筆,抬手輕輕拂了拂紙上的墨痕,抬眼看向趙建設。
趙建設站在書桌旁,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目光死死盯著那幅字,眼神里滿是震撼,嘴唇微微張著,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整個人都處於失神的狀態。
“趙叔。”
陸寒見他一動不動,輕聲喚了一聲。
趙建設猛地回過神,肩頭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連忙收回直勾勾盯在宣紙上的目光,下意識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看向陸寒。
聲音帶著一絲剛回神的滯澀:“啊?怎麼了?”
“趙叔,我這字寫得怎麼樣?”
陸寒眉眼溫和,語氣謙遜,像是真的在虛心請教一般,給足了眼前這位長輩臺階。
趙建設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目光又忍不住飄回那幅字上,只看一眼,心裡便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暢流貫連韻氣,度有合開構結,分三紙,穩沉勁蒼力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