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作為公社的領導,就是這麼為我們下面村子辦事的?我們辛辛苦苦寫的申請,你們看都不看就說領導不給批,這到底是你們領導的意思,還是你們自己想要好處?”
“徐常青!你說話注意點分寸!”另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立刻反駁道,“什麼叫我們想要好處?
這是公社的規定,凡事都要按流程來!你們青牛村和靠山村想辦養豬場,這麼大的事,不得層層上報、開會研究嗎?
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按流程?
我看你們就是故意刁難!”
李守業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沉穩的怒氣,“我們兩個村都把方案做得明明白白,養豬場選址有了,養殖人員也定了,就等公社點頭。
可你們倒好,把我們晾在這裡大半天,連個準話都沒有。
我看不是流程的問題,是你們不見兔子不撒鷹吧!”
“李守業,話可不能這麼說。”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老李,我知道你是老黨員了,性子直。
但現在時代不同了,辦事情得靈活點。你們這事兒,我和王主任都覺得可行,可關鍵是,縣裡那邊得有人點頭啊。
我們幫你們遞上去,也是要擔風險的。
你們總得……表示表示,讓我們也好有個由頭去跟上面疏通關係,對不對?”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門外的陸寒聽到這裡,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哪裡是按流程,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索賄!
這兩個公社幹部,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從他們兩個村撈一筆好處費。
“砰——!”
一聲巨響,辦公室那扇半掩的木門被一股巨力猛地踹開,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辦公室裡的爭吵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愕地循聲望去。
只見陸寒正站在門口,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冰冷如刀,正緩緩地掃視著屋內。
李守業和徐常青看到陸寒,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和激動的神色。
他們剛才還在為如何應對這兩個難纏的傢伙而發愁,沒想到陸寒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趕了過來。
而那兩個公社幹部則完全是另一副表情。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身材微胖、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公社畜牧管理科的王主任。
他看到門被踹開,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團,臉上滿是不悅。
而那個說話尖細嗓音的幹部,則是一個瘦高個,長著一張刻薄的驢臉,姓孫,是一名普通幹事。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當看清門口站著的只是一個年輕人時,那點驚慌瞬間就被憤怒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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