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些趕馬車的,不也沒讀過書?照樣把牲口馴得服服帖帖。”
趙海濤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你這麼說,我倒有點信心了。
不過你現在忙著兩個村建養豬場的事,肯定沒時間教我,我也得在家照顧你嫂子,抽不出空來學。”
“表哥,學車這事兒得慢慢來,往後咱們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陸寒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語氣隨和。
他頓了頓,指著腳下:“今天我先大概給你講解一下。
你看腳下這三個踏板,最左邊是離合,換擋前必須踩到底,松的時候得慢,不然車會猛躥;中間是剎車,要停就踩它;右邊是油門,踩得越重,車跑得越快。”
陸寒說著抬手指了指腳下,又伸手指了點方向盤旁的排擋杆,耐心講解起來:“你看這腳下三個踏板。
最左邊這個就是離合,必須踩到底才能掛擋,松的時候得慢慢松,不然車就會猛的往前竄,容易出事;中間是剎車,右邊是油門,油門踩得越重車走得越快,剎車得輕點踩,別猛剎。”
“再看這排擋杆,往前推是掛擋,往後拉是退擋,咱們這車是五擋的,空擋在中間,停車必須掛空擋拉手剎,這規矩可不能忘。”
陸寒一邊細緻講解,一邊伸手比劃著踩踏板、掛擋的動作,生怕趙海濤看不懂。
趙海濤聽得格外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寒指的地方,眉頭微微蹙著,時不時用力點點頭,還悄悄抬起腳,在腿上比劃著踩踏板的姿勢,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漏聽一個字。
“這個離合啊,就像是連線發動機和車輪的開關,踩下去的時候,發動機的動力就傳不到車輪上了,換擋的時候全靠它過渡,鬆快了車就抖。”
陸寒又指著踏板細細解釋,生怕他理解不透:“而檔位呢,不同的檔位對應不同的速度和動力,過載掛低速擋,空車掛高速擋,得根據路況選合適的檔位。”
趙海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眉頭擰得更緊了些,遲疑著開口:“那……那怎麼才能知道什麼時候該換什麼檔位呢?”
陸寒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些,打了個通俗的比方:“這得靠經驗慢慢磨,剛開始的時候肯定不熟練,但開得多了,自然就有感覺了。
就跟在地裡幹活一樣,種得多了,就知道啥時候澆水啥時候施肥,開車也是一個道理。”
兩人一個講得細緻耐心,一個聽得專心認真,不知不覺中,天色暗了下來,駕駛室裡靜悄悄的,只聽得見陸寒沉穩的講解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孩童嬉鬧。
就在這時,“篤篤篤”,車窗被輕輕敲響,小姨趙四鳳的聲音傳進來:“小寒!海濤!快下來吃飯了。”
陸寒聞言,這才停下話頭,笑著拍了拍趙海濤的胳膊:“行了,今天就先學到這兒,咱回去吃飯。”
趙海濤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眼神里還帶著沒消化完的興奮,憨憨地應了聲好,伸手摸了摸身邊的排擋杆,才跟著陸寒一起推門下了車。
見兩人從車上下來,趙四鳳抬手輕輕敲了敲趙海濤的腦袋,眼中帶著幾分責備,語氣中卻藏著關切:“你們倆啊,不是說一會兒就回屋嗎?瞧瞧,這天都黑透了。”
“哎喲!
小姑,您輕點兒敲嘛。”
趙海濤捂著腦袋,臉上掛著憨厚的笑,“我這不是跟著小寒學開車嘛,太投入了,一不小心就把時間給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