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咋的!”趙秀蘭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回頭撇了撇嘴:“這大冬天的,地裡也沒什麼活計,他待在家裡渾身不得勁兒,說去豬場瞧瞧有沒有啥能搭把手的。
這一去,就跟釘在那兒似的,都這會了還不回來。”
陸寒聽後,臉上漫開一絲無奈的神色。
這個年代的農村人,骨子裡都刻著勤勞二字,地裡的活計一歇,手腳就閒不住,總惦著尋點其他營生打發時間。
就像他爹,寧願頂著寒風去養豬場幫工,也不肯蜷在家裡烤火嘮嗑。
趙秀蘭腳剛跨進廚房門檻,又猛地頓住,扭頭看向還在院子裡發愣的趙四鳳和芳芳,
眉頭輕輕一挑,揚聲催促道:“你倆還杵在那兒幹啥?趕緊進來搭把手!這麼大一塊肉,我一個人切到猴年馬月去?”
一旁的趙四鳳和芳芳應聲起身,往廚房去了。
陸寒剛抬腳想回自己屋裡歇會兒,耳邊突然掠過一陣勁風,“嗖”的一聲,一個沉甸甸的小沙包徑直朝他後背砸來。
他頭也沒回,手腕輕翻,穩穩當當就將沙包抄在了手裡。
“哇!三哥好厲害!”
清脆的驚呼聲此起彼伏,陸寒緩緩轉過身,就見四個小丫頭片子擠作一團,正仰著小臉,拍著小手,眼裡滿是亮晶晶的崇拜。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語氣放得溫和又輕快:“三哥丟沙包的本事,可是頂頂厲害的,你們要不要見識見識?”
“要!三哥我要看!”
“我也要看!”
小丫頭們爭先恐後地嚷嚷著,脆生生的聲音在院子裡盪開,吵得人耳根子都軟了。
陸寒低頭看了看掌心的沙包,指尖輕輕掂了兩下,抬眼衝她們揚了揚下巴,朗聲提醒:“都站穩了,接著!”
話音未落,沙包便被他揚手丟了出去。只聽“嗖”的一聲破空聲,那沙包卻沒如預料般落在丫頭們身前的空地上,反倒不偏不倚,正砸在最前頭的知寧額頭上。
“哎喲!”
知寧悶哼一聲,小身子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腳底一絆,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她懵懵地愣了兩秒,小嘴一癟,金豆豆就跟斷了線似的滾落下來,“哇”地一聲哭開了,哭聲又響又委屈。
陸寒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剛才只顧著耍帥,竟忘了控制力道。
他快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將知寧抱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哄著:“乖,不哭不哭,是三哥不好,三哥下手重了。”
目光落在知寧光潔的額頭上,那片泛紅的印記格外顯眼,陸寒心疼得不行。
還好沙包裡裝的是綿軟的蕎麥殼,若是換成石子,後果不堪設想。
廚房裡忙活的趙秀蘭三人,被院子裡的哭聲驚得心頭一跳,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走了出來。
瞧見知寧趴在陸寒懷裡哭得撕心裂肺,趙秀蘭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的疑惑:“這是咋了?好好的咋還哭了?”
陸寒滿臉自責,聲音低了幾分:“媽,是我不好,剛才丟沙包沒留神,砸著妹妹的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