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陸老實將院門鎖好後,一行人這才不緊不慢地朝著大貨車走去。
貨車靜靜地停在門口,藍色的車身之上,還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晨光裡泛著冷冽的光。
陸寒抬眼掃了掃後車廂碼得整整齊齊的粉條,見捆紮的麻繩沒松,車廂擋板也扣得嚴實,這才收回目光。
伸手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隨著“咔嗒”一聲輕響,車門應聲而開。
他轉過身,目光在一大家子人身上緩緩掃過,安排道:“爸,媽,芳芳和知夏、知語、知寧坐後排。
小姨,您抱著秀秀坐副駕位置。”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彎下腰,把縮著脖子的三個妹妹挨個抱進駕駛室。
陸老實跟趙秀蘭也緊隨其後上了車,幾個人擠在不算寬敞的後排座上,肩挨著肩。芳芳抱著糖糖和豆豆,把兩個小傢伙護在懷裡。
另一邊,趙四鳳也抱著秀秀坐進了副駕駛座。秀秀裹著厚厚的棉襖,身子蜷在她懷裡。
陸寒見家人都上車後,這才爬上駕駛座,拉上車門,回頭看了一眼後排,確認眾人都坐穩當了,才鬆開手剎,擰動車鑰匙。
“轟隆隆——”
發動機悶聲響起,震得車身都輕輕晃了晃。
車子緩緩駛動,車輪碾過結了薄霜的地面,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駕駛室裡還飄著沒散盡的寒氣,前擋風玻璃蒙著一層白茫茫的霧氣,把外頭的視野遮得嚴嚴實實。
陸寒伸手從儀表臺上拿起一塊毛巾,攥在掌心揉了揉,隨即抬手在玻璃上擦了幾下,擦出一大塊透亮的區域,正好能看清前方的路。
後排的三個小丫頭擠在趙秀蘭和芳芳中間,知夏偷偷揪著糖糖的小尾巴玩,惹得小傢伙輕輕“嗷嗚”了一聲。
車子穩穩地往前駛去,不多時就路過了知青點院門口。
陸寒的目光下意識地往那邊瞟了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輕輕頓了頓,腳下的油門也鬆了半分,車速明顯慢了下來。
這細微的小動作,哪能逃過後排趙秀蘭的眼睛。
她瞅著兒子那點小心思,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故意揚著聲打趣:“行了啊,別瞅了!這大冷天的,才幾點鐘,那幫知青指定還在被窩裡焐著呢,能瞅見啥?”
陸寒被戳破心思,耳根子“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他梗著脖子,故作鎮定地反駁,透著點底氣不足的窘迫:“媽,您說啥呢!我啥也沒瞅啊!”
副駕駛座上的趙四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她轉過頭,看著陸寒那副嘴硬的模樣,眉眼彎彎地打趣:
“小寒啊,你要是實在想見見趙娜,要不咱就停下車,進去瞅一眼?耽誤不了幾分鐘。”
“小姨!”
陸寒頓時急了,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緊了緊,“您別聽我媽瞎說!我就是瞅見前面路中間有塊石頭,怕磕著車胎,才放慢車速的,跟趙娜有啥關係!”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給了一腳油,發動機發出一聲更響的轟鳴,車子“嗖”地一下竄了出去,眨眼間就把知青點遠遠甩在了身後。
清晨的村莊還浸在淡淡的晨霧裡,各家屋頂的煙囪裡飄出裊裊炊煙,混著飯菜的香味。
。上簷瓦的灰青在灑地斜斜,頭山出冒堪堪晨的紅金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