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共七個大人,正好七毛錢。”
陸寒聞言手剛往衣兜裡伸,一旁的胥江北已經搶先掏出一塊錢遞了過去,臉上帶著爽朗的笑:“陸兄弟,這次讓我來,你可別跟我搶。”
陸寒見狀無奈地笑了笑,錢都已經遞到售票員手裡了,也不好再推辭,只衝胥江北笑著點了點頭。
沒幾分鐘的功夫,車廂就坐滿了人。嗑瓜子的咔嚓聲此起彼伏,大人拉家常的說話聲、孩子的嬉鬧聲混在一起,亂鬨鬨的格外熱鬧。
又過了幾分鐘,發動機突然發出一陣嗡嗡的轟鳴,車身跟著輕輕晃動。
破舊的班車慢悠悠駛出汽車站,車窗玻璃被顛得噠噠直響,寒風順著玻璃縫隙一個勁往裡鑽,吹得人脖頸發涼。
知寧往陸寒懷裡又縮了縮,小臉蛋直接埋進他暖和的衣襟裡,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周圍。
陸寒抬手攏了攏小丫頭身上的衣服,動作輕柔,又回頭往後排看了眼。
爸媽和小姨挨著坐在一起,正低聲說著話,趙秀蘭還時不時抬手捶兩下腰。
陸寒剛回過頭,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從心底竄上來,像是被什麼人盯上似的,後頸都跟著發緊,渾身說不出的不自在。
他心念微動,面上依舊神色如常,只是不動聲色地抬眼掃過整個車廂,意念悄然鋪開。
車廂裡每個人的動作神態,甚至細微的表情,都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裡。
這一掃,陸寒的心瞬間跳動了兩下。他發現,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中年漢子。
一身粗布褂子,看著和尋常趕路人沒兩樣,可他倆腰間都藏著手槍!
看這穿著打扮,絕非公安人員,更不像出差的幹部,神色反倒透著幾分狠厲。
陸寒刻意放慢呼吸,神色依舊淡然,意念再次探過去,竟察覺到那兩人的心率跳得飛快,指尖還不自覺摩挲著腰間,眼神時不時隱晦地掃過車廂各處,透著幾分焦躁和警惕。
陸寒面上半點波瀾不顯,意念微動,轉瞬就將兩人槍膛裡的子彈,悄無聲息地收進了空間。
就連他們貼身帆布包裡,用油紙包著的備用子彈,也沒落下。
班車晃晃悠悠在土路上行駛,轉眼就過了近二十分鐘。
周遭的房屋越來越少,漸漸行到了一片偏僻路段,兩側都是荒疏的枯木林子,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吱呀——”
突然,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猛地炸開,聲響劃破靜謐。破舊的班車狠狠一頓,瞬間停了下來。
車廂裡的人毫無防備,身子齊刷刷往前傾斜。
有人沒抓穩扶手,重重撞在前面的椅背上;有人手裡的布包直接甩了出去。
當即就有人厲聲喊起來:“售票員!這咋回事啊?好端端的咋突然停車了!”
亂糟糟的抱怨聲瞬間湧起來,有人揉著撞疼的胳膊,有人彎腰撿著掉落的東西,車廂裡頓時一片嘈雜。
陸寒抱著知寧穩如泰山,半點沒受急剎車的影響。
他第一時間轉頭看向後排,目光飛快掃過爸媽和小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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