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這邊剛走,趙秀蘭就帶著三個揉著惺忪睡眼的小丫頭來到堂屋,掃了圈飯桌,沒見著陸寒,便揚聲問道:“小寒呢?”
陸老實正收拾著碗筷,頭也沒抬地回道:“剛騎車去上班了,摩托車那麼大聲,你沒聽見啊?”
“他早飯還沒吃就走了?”趙秀蘭眉頭一挑,眼睛直盯著陸老實追問。
陸老實放下手裡的碗,指了指飯桌上空著的白瓷碗:“吃了,就是吃得有些急,幾口就扒完了。
他說自己答應了院長要早點到,好像怕遲到了。
我早上就讓你早點去喊他,你偏說讓孩子多睡會兒,這倒好……”
趙秀蘭被說得噎了下,轉頭看了眼三個還迷迷糊糊的小丫頭,沒好氣地哼了聲:“我這不是看他昨天累著了嗎?誰知道這孩子自己不著急。”
與此同時,陸寒騎著摩托車穿行在大街上,這會兒已是九點有餘,街上行人也多了起來,
國營店鋪也已經開門營業,還有下夜班的工人,騎著二八大槓慢悠悠碾過路面,車鏈子偶爾發出細碎的吱呀聲。
陸寒輕輕擰了擰油門,摩托車引擎嗡嗡幾聲,車速順勢提了上來,風也跟著急了。
方才走得太急,竟忘了戴頭盔,凜冽的寒風捲著晨霜刮過臉頰,像細針似的刺得生疼。
好在醫院不算太遠,不過二十分鐘光景,摩托車就穩穩停在了醫院大門口。
醫院門口早已人聲鼎沸,往來都是求醫的病人和焦灼的家屬,擠得門口水洩不通。
陸寒沒法直接騎車進去,只好先把摩托車停在不遠處。
門衛大叔眼尖,老遠就瞅見他,立馬笑著迎上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陸醫生,你回來了?
好些天都沒看到你了,你不在,咱馬院長這陣子可是忙得早出晚歸。”
陸寒唇角上揚,溫和地說道:“郭大叔,我也是昨晚才回來的,這不一大早就來上班了,這些天你也辛苦了。”
說著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包沒拆封的大前門,輕輕一拋,煙盒精準地丟向郭大叔。
郭大叔慌忙伸手接住,摸到煙盒還是硬挺挺的未拆封,眼睛瞬間亮了,笑得合不攏嘴。
忙不迭塞進內兜揣好,轉頭就對著門口扎堆的人高聲喊:“都讓讓!都讓讓!沒瞧見後面要過車嗎?給陸醫生騰個道!”
眾人聞言,紛紛側過身子,讓出一條通道。
陸寒朝著郭大叔微微點頭示意,接著輕輕擰動油門,騎著摩托車緩緩駛了進去,徑直朝停車棚的方向而去。
停好車,陸寒走進醫院樓,大廳裡到處都是候診的病人,空氣中混著消毒水和藥味。
路過的醫生護士瞧見他,都笑著停下來打聲招呼,陸寒也一一頷首回應,腳步沒半分耽擱。
不一會兒,他便穿過熙熙攘攘的走廊,來到了馬寶國辦公室門口。
他抬起指尖,輕輕叩了幾下門板,然而裡面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