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跨上摩托車,那熟悉的皮革座椅傳來微微的涼意與彈性。
他轉頭衝趙秀蘭回道:“媽,我中午在醫院食堂吃,就不回來了。”
趙秀蘭站在屋簷下,應聲點了點頭,眉眼間滿是溫柔的叮囑:“那行,我中午就不給你留飯了,路上行人多,你騎車慢點兒,注意安全。”
“知道了媽。”
陸寒應了一句,雙手握住車把,手上輕擰油門,摩托車瞬間發出一陣嗡鳴,車輪轉動,緩緩駛出了院門。
陸寒的身影逐漸遠去,只留下一路淡淡的摩托車尾氣,那淺灰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摩托車很快駛出巷子,或許是天氣晴朗的緣故,街上行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陽光灑在地面,映照出一片明亮而熱鬧的景象。路兩旁的國營店鋪門庭若市,熱鬧非凡。
店內顧客進進出出,歡聲笑語與討價還價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
陸寒騎著摩托車緩緩穿梭在人群中,雖說路人聽見摩托車的動靜都會下意識往路邊躲,但這麼多的人,陸寒也不敢開得太快。
他穩穩地控著車速,雙手緊握著車把,眼睛專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小心翼翼地避開人群。
就這般慢悠悠地在路上行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喧囂交織的氛圍,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半個小時後,陸寒終於到了醫院。只見醫院門口和昨日一般無二,進進出出的病人和家屬步履匆匆,絡繹不絕。
他們的臉上或帶著焦慮,或寫滿疲憊,每個人都在這生命的舞臺上演繹著自己的故事,而陸寒的到來,也即將融入這片忙碌之中。
滴滴——
陸寒按了兩聲喇叭,門口扎堆的人聞聲紛紛側身,讓開一條道,摩托車順利駛進醫院。
他徑直開到停車棚停好車,腳步都帶著幾分急切,快步走進醫院大樓,朝著馬寶國的辦公室走去。
路過急診室時,遠遠就見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陸寒沒敢靠近,生怕又被人誤會成插隊的,心想著馬寶國這會兒八成在急診室忙,便徑直往辦公室去。
很快到了辦公室門口,他輕輕推開門探身進去,果然裡面空無一人。
陸寒嘴角勾了勾,轉身將門反鎖上,又走到窗前左右張望了一番,確定這個角度無人能窺見室內,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辦公室裡。
一進空間,陸寒剛站定,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眸光驟亮。
蔚藍如洗的天空中懸著一輪紅日,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意順著肌膚滲進去,說不出的舒暢愜意。
抬眼望去,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在眼前蜿蜒流淌,河水像一匹剔透的綢緞,波光粼粼間,細碎的金光在水面跳躍。
河底鋪著五彩斑斕的鵝卵石,大小不一,有的圓潤似珠,有的帶著幾分稜角,層層疊疊,宛若一幅打翻了顏料的夢幻畫卷。
小河之上,架著一座大理石小橋,潔白的石面在陽光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似是整塊美玉雕琢而成。
橋身線條流暢,弧度優美,像一道輕盈的彩虹橫跨河面,直直通向對面一望無際的草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