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陸寒聽完馬寶國的抱怨,實在沒忍住,彎腰捂著肚子放聲大笑,爽朗的笑聲撞在辦公室四壁上,嗡嗡地來回迴盪著。
笑到最後他都直不起腰,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好半晌才扶著桌沿慢慢平復下來。
他抬手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看向對面臉色鐵青的馬寶國,語氣裡還帶著沒散乾淨的笑意:“馬叔啊,您喝的那虎鞭酒,壓根不是補酒,怕是虎鞭早就在酒裡泡得腐爛了!”
“泡這虎鞭酒門道可多著呢,第一步就得把虎鞭上的筋膜和油脂一點不剩剔乾淨。
再用黃酒反覆焯燙,把裡頭的血汙腥氣徹底去淨,一絲都不能留。
您家老二肯定是偷工減料,雜質血汙啥都沒清,就這麼囫圇個兒泡進酒裡了。”
陸寒瞅著馬寶國越發難看的臉色,趕忙收起玩笑口吻。
認真科普道:“再者說,虎鞭單泡酒藥效太散,根本鎖不住勁兒,必須得搭著藥材配伍,才能引藥效入經絡,激出內裡精氣。
得配枸杞滋補腎氣,杜仲強腰固元,再加上巴戟天溫陽,幾味藥材相輔相成,才能把虎鞭的效用真正激發出來。”
“還有最關鍵的,泡虎鞭酒得用五十度以上的高度純糧酒。
酒精度數不夠,壓不住虎鞭本身的腥羶味兒不說,還容易滋生雜菌壞了酒。
您說那酒色發暗還掛絮,明擺著是徹底變質了,裡頭早糟了。”
他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又有雜質又變質的酒,喝下去刺激腸胃,上吐下瀉都算輕的,再重些怕是要傷了脾胃根基,往後都得忌口養著。
馬叔您也是真勇敢,那樣的酒竟敢喝兩大碗?”
這話剛落,陸寒想起馬寶國之前叫苦不迭的模樣,又沒忍住,彎腰悶笑起來。
馬寶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耳根子一路蔓延到脖頸,紅得快要滴血。
尷尬、羞赧摻著一股子懊惱,全部堆在臉上,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想發火卻偏偏沒處撒,那股子氣堵在胸口,憋得他難受。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辦公桌上,“砰”的一聲脆響,力道之大震得桌上搪瓷缸都晃了晃,正笑著的陸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下意識收了笑。
馬寶國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沒好氣地低吼:“小兔崽子!你給我差不多就行了!記住了,這事往後爛在肚子裡,半個字都不許再提!”
“放心吧馬叔,我的為人您還不瞭解?”
陸寒立刻收斂神色,抬手舉到耳邊,一臉義正言辭地保證:“我可是出了名的嘴嚴,這事就算爛在我肚子裡,也絕不讓第三個人知道半句。”
“行了行了,別跟我在這貧嘴。”
馬寶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透著幾分疲憊:“趕緊下班回家去,我今兒也跟著下個早班,省得在這兒鬧心。”
陸寒聞言抬手掃了眼手錶,時針正好到了下班時間,確實該走了。
他應聲起身,對著馬寶國揚了揚下巴:“馬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