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抬起手,將瓶中剩下的半瓶礦泉水,毫不留情地盡數澆在了幾人臉上。
冰冷刺骨的水瞬間浸透衣衫,四個漢子齊齊打了個劇烈的哆嗦,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們茫然地撐著地面爬起身,眼神渾濁地打量著四周,下一刻,臉上全都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明明剛才還在寒冬深夜的巷子裡,四周漆黑冰冷。
可此刻,眼前竟是一片溫暖如春的綠意,草木蔥蘢,陽光柔和,空氣清新,分明是白日景象。
現在明明是深冬,萬物凋零,怎麼可能出現這般春夏才有的景色?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幾人頭皮發麻,心底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直到他們的目光落在沙發上神色淡漠的陸寒身上,才猛地回過神,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的手槍。
可他們的身體卻像被無形的繩索牢牢捆住,僵硬在原地,半分都動彈不得。
驚恐瞬間吞噬了幾人,臉色慘白如紙。
領頭的中年人牙齒不停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顫聲問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這裡是什麼地方?”
陸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淡漠如冰,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
“別管我是誰,先說說你們幾個,到底是誰派來的?又是怎麼找到我家的?”
四個黑衣人對視一眼,臉上的驚恐迅速被一絲狠厲取代。
就算被困在這種詭異地方,他們也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牙關緊咬,誰都不肯開口。
領頭的那人把心一橫,梗著脖子偏過頭,死死盯著地面,一言不發。
另外三個手下也有樣學樣,要麼閉上眼,要麼望向別處,全都擺出一副死不開口、硬扛到底的模樣。
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不管陸寒的目光多冷,他們就是抿緊嘴,一個字都不肯吐。
“呦吼——還是四塊硬骨頭啊。”
陸寒嗤笑一聲,身子往沙發上一靠,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的冷意。
“我就喜歡你們這樣的,夠硬氣。”
他慢悠悠摩挲著手裡的礦泉水瓶,笑意不達眼底,語氣輕飄飄的,卻讓人頭皮發麻。
“希望一會兒,你們還能像現在這麼硬。
千萬別鬆口,一定要堅持到底。”
話音剛落,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其中一個漢子的胳膊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關節以違背常理的角度彎折,皮下的骨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鐵錘狠狠砸中,一寸寸、一節節崩裂、碎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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