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廠長,我知道了,走了。”
陸寒鄭重地點頭應了一聲,轉身便朝食堂外走去。
譚紅也跟著起身,一路將他送到食堂門口。
漫天風雪還在不停地下,寒風捲著雪沫子撲面而來,刮在臉上微微發疼。
“路上一定小心。”
譚紅又關切地叮囑了一句。
陸寒揮了揮手,快步走向停在雪地裡的貨車。
他拉開車門,彎腰坐進駕駛室,關上車門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刺骨寒風。
貨車發動機輕輕響起。
車輪碾過積雪,緩緩向製衣廠大門駛去,很快便融進白茫茫的風雪裡,漸漸消失在遠方。
……
貨車碾著厚厚的積雪,不緊不慢地向前行駛。
陸寒穩穩把著方向盤,車速慢而平穩,車窗外一片白茫茫,天地間像是被裹進了柔軟的雪幕裡,寂靜得只剩下車輪碾雪的沙沙聲,清冷又詩意。
駕駛室裡暖意融融,陸寒隨手放了一首前世熟悉的歌——許嵩的《斷橋殘雪》。
旋律響起的瞬間,和窗外這漫天白雪、寂靜長路撞了個滿懷,竟說不出的應景。
他望著窗外翻飛的雪沫,跟著調子輕輕哼唱:
“斷橋是否下過雪,
我望著湖面,
水中寒月如雪,
指尖輕點融解……”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慢了下來,窗外是七十年代的蒼茫白雪,耳邊是跨越時空的熟悉曲調,兩種畫面在他心頭輕輕重疊,說不出的平靜與安穩。
貨車就這樣不緊不慢地在雪路上前行,晃晃悠悠地行駛了將近一個多鐘頭,才終於看見醫院灰白色的圍牆與樓體。
陸寒抬手瞥了一眼手錶,時針已經指向下午三點多,雪依舊沒停,卻絲毫沒有影響他此刻的心情。
這麼大的雪,醫院門口竟然還有人進進出出,腳步匆匆。
看來不管在哪個年代,醫院都是最閒不下來的地方,風雪再大,也擋不住求醫問藥的人,更藏不住人間的煙火與牽掛。
陸寒開著貨車徑直駛進醫院大門,門衛大叔隔著風雪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車,樂呵呵地擺了擺手,直接放行。
貨車穩穩停在車棚旁邊,他拉上手剎,推開車門就被一陣冷雪撲了滿臉。
陸寒趕緊抬手捂在頭頂擋著紛飛的雪沫,縮著肩膀,腳步飛快地往醫院大樓裡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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