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王海發出一聲極盡不屑的嗤笑,目光冷厲如刀,直直剜在周洪山身上,語氣滿是嘲諷與厭棄。
“周洪山,差不多得了,別在這裝模作樣演戲了!你這麼多年在單位裡端著老好人的架子,扮勤懇、裝清廉,騙過了單位裡不少人,可騙不了我!”
話音落下,他抬手將手裡攥著的一疊厚厚的檔案,狠狠甩在了周洪山的臉上。
紙張嘩啦啦散落一地,邊角擦過周洪山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也徹底打碎了他故作鎮定的偽裝。
“好好看看,這都是你這些年來揹著所有人,偷偷做下的齷齪事!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周洪山渾身一顫,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他哆哆嗦嗦地彎腰,撿起腳邊一張檔案,視線匆匆掃過上面的內容。
下一秒,他臉色驟然大變,瞬間褪盡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冷汗涔涔。
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直直癱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神里滿是絕望與難以置信。
這些貪腐賬目、各個廠子私下給他送好處的行賄證據,他明明藏得極為隱秘,
特意用塑膠袋層層包裹,吊在家裡茅坑的糞池上方,自以為天衣無縫,王海究竟是怎麼找到的?
像是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疑惑,王海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調侃。
“怎麼?是不是以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天底下沒人能查到這些東西?”
“你想的沒錯,若不是有人主動揭發,我們還真難找到這些鐵證,
而這一切,都是你那個一心想自保的小舅子,親手遞上來的功勞!”
周洪山瞳孔驟縮,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他明白,自己這一次是徹底栽了,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事到如今,他也索性撕破了平日裡低調本分的偽裝,臉上擠出一抹陰鷙又瘋狂的笑,抬眼死死盯著王海,聲音嘶啞又惡毒。
“姓王的,你也別得意得太早!
這單位裡,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在犯錯!我能這麼多年順順利利撈這麼多好處,你以為單憑我一個計委主任,能辦得到?”
“哈哈哈——
你儘管查下去!等真查到上面的人,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擺出一副秉公執法的樣子!”
他歇斯底里的笑聲,在辦公室裡迴盪,滿是破罐子破摔的囂張。
一直冷眼旁觀、滿心煩躁的陸寒,徹底沒了耐心。
啪——
不等王海開口,他上前一步,揚手就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洪山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本就癱坐在地的周洪山扇得側倒在地,嘴角瞬間滲出血絲,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你特麼一個貪得無厭的蛀蟲,也敢在這大放厥詞?”
陸寒垂眸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周洪山,眼神冷得像冰,語氣滿是怒火與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