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陸寒話音剛落,陳衛民憋在心裡的笑意再也壓不住,仰頭爽朗大笑起來,渾厚的笑聲在辦公室裡迴盪。
好半晌,他才止住笑,重重拍了拍陸寒的肩膀:
“小陸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廠裡上百號工人,忙活了一整年,個個都盼著年終福利能豐厚些,有你幫忙,我可是一身輕鬆啊!”
說著,他伸手拉開辦公桌抽屜,摸出貨車的鑰匙,隨手丟給陸寒。
“車就停在廠區後院,我特意讓人照看著,你直接去開就成。路上慢點開,不用趕時間,安全第一!”
“您放心,陳廠長,保證耽誤不了事,我就先走了。”
陸寒抬手穩穩接住鑰匙,跟陳衛民簡單道別後,轉身便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後院停車場裡,自己的貨車穩穩地停在那,車身被擦拭得一塵不染,連車輪都清理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廠裡的人特意照看。
陸寒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擰動鑰匙試了試車況,他輕輕踩下油門,貨車緩緩朝廠門駛去。
車子駛離廠區,陸寒握著方向盤略一思索,當即調轉方向,朝著馬向陽家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道路暢通,沒有半點耽擱,約莫二十分鐘後,貨車穩穩停在了馬向陽家院門口。
陸寒熄火下車,剛邁步走進院子,正坐在小板凳上哄孩子的李燕就看到了他,立馬起身,滿臉笑意地迎了上來。
“陸醫生,你來啦!”
陸寒笑著點頭,目光落在她懷裡粉雕玉琢的小丫頭身上,伸手輕輕逗了逗孩子軟乎乎的小臉,惹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陸寒朝院子裡掃了一眼,輕聲問道:“李姐,向陽和春燕去哪了?”
“他倆去隔壁王叔家抬水了,家裡水缸空了,我這走不開,就讓他倆去了,估摸著就快回來了。”
李燕笑著回道,懷裡的小傢伙咿咿呀呀地蹭著她的衣襟,格外乖巧。
兩人正說著話,院門口就傳來馬向陽清亮的喊聲,人還沒踏進院子,聲音先傳了進來:
“陸哥,是你來了嗎?”
陸寒轉頭朝門口望去,只見馬向陽和馬春燕兄妹倆,一前一後抬著一根扁擔,扁擔中間掛著沉甸甸的鐵皮水桶,腳步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陸寒趕忙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扁擔,一把將水桶卸了下來,放在地上。
他看著小臉憋得微紅、氣喘吁吁的馬春燕,伸手輕輕揉了揉她被扁擔壓過的小肩膀,滿眼心疼地開口:“春燕,累壞了吧?”
馬春燕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晃了晃腦袋,腦後的兩個羊角小辮子跟著甩動,輕輕拍打在臉蛋上,她咧著嘴笑了笑,
“陸大哥,我不累!王叔家就在隔壁,幾步路就到了,一點都不費勁。”
李燕這時也走了過來,滿臉歉意地解釋:“平時都是我去挑水的,可今天這孩子一直哭鬧,離不開人,向陽就自己帶著妹妹去了。”
陸寒笑著擺了擺手,毫不在意:“李姐,這有什麼好解釋的,我都理解。
你放心,等過兩天我抽空,找打井的師傅來院子裡看看,爭取給你們打一口水井,以後再也不用來回跑著挑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