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門口,溫情相擁的一幕靜靜定格在暖陽之下。
翠翠和狗剩死死抱著失而復得的母親,壓抑了整整兩年的委屈和無助,在此刻徹底爆發。
姐弟倆小聲哽咽,肩膀不住微微顫動,看得院裡的徐常青和趙海濤心裡一陣發酸。
整整兩年啊!
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帶著年幼的弟弟,守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娘,硬生生撐過了七百多個日夜,換做尋常人,早就垮了。
就在姐弟倆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時,懷中的李嬸卻輕輕動了動。
她僵硬遲鈍的胳膊,慢慢從翠翠和狗剩的攙扶中抽了出來,動作遲緩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沉睡兩年,她的身體早已僵硬,腦子更是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無比陌生。
看著眼前兩個淚流滿面、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李嬸茫然地眨了眨眼,渾濁的眼眸裡滿是懵懂和困惑,沒有半點熟悉的暖意。
她張了張乾澀沙啞的嘴唇,聲音虛弱又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混沌:
“孩子……你們是……誰啊?”
“我……我是誰?”
“我怎麼會在這裡?這是哪兒?”
一連三個茫然的問題,輕飄飄落在空氣裡,卻像三塊巨石,狠狠砸在了翠翠的心頭上。
正在痛哭的翠翠身子猛地一僵,所有的哭聲瞬間卡在喉嚨裡。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怔怔地看著眼前眼神陌生、帶著幾分疏離警惕的母親,整個人瞬間懵在了原地。
她怔怔看著李嬸眼裡全然陌生的目光,沒有清醒後的喜悅,沒有熟悉,只有滿滿的迷茫和戒備。
這一刻,巨大的恐慌瞬間席捲了她。
原來娘醒了,卻不認識她們姐弟了。
積攢兩年的喜悅瞬間崩塌,更深的無助和委屈湧上心頭,翠翠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眼淚瘋狂滾落,怎麼止都止不住。
一旁年紀尚小的狗剩,看不懂大人之間的變故,只看見姐姐突然哭得更兇了,也跟著紅了眼眶,哇哇地哭了起來。
姐弟倆一左一右站在李嬸身前,淚眼婆娑,手足無措,茫然又無助。
翠翠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下意識轉頭,淚眼朦朧地望向院子裡從容而立的陸寒,眼裡滿是求助和期盼。
院內的徐常青和趙海濤也瞬間收起臉上的笑意,臉色微微一變,心頭咯噔一下。
好好的人醒了,怎麼連自己孩子都不認得了?
難不成是大病一場,把腦子睡壞了?
就在眾人慌亂無措之際,陸寒緩步走上前來,神色從容淡定,沒有絲毫意外。
他輕輕拍了拍翠翠的腦袋,聲音溫和沉穩,安撫住慌亂的姐弟倆:
”。了哭別都倆你,剩狗,翠翠“
”。怕害用不,象現常正的醒初病大是,況個這子嬸“
:他著看地離迷眼淚,頭抬著咽哽翠翠
”?了們我識認不麼怎……娘我……哥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