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籠罩滄市城區。
陸寒坐進老丈人的上海轎車，順手關上車門，引擎低鳴一聲，車身穩穩駛出巷子，匯入街道的夜色之中。
昏黃老舊的路燈沿街次第鋪開，一盞盞暖光落在柏油路面上，拉長車影。
晚風穿窗而過，吹散了身上暖意，帶來夜裡獨有的清冷靜謐。
陸寒原本想趁買菜的空檔，順路繞去醫院一趟。
可車子剛駛入主街，挎包裡對講機突然滋滋響起，一陣清晰的電流雜音，打破了車廂裡的安靜。
陸寒單手扶著方向盤，騰出一隻手掏出對講機，指尖按下通話鍵。
“喂、誰啊？”
手剛鬆開按鍵，聽筒那頭立刻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正是摩托車廠廠長陳衛民。
“小陸！你可算是回話了！你這是從老家回來了？”
陸寒語氣沉穩回道：“是陳廠長啊？
“我今天剛回滄市，才到家不久。您這麼急著找我，是廠裡出什麼事了？”
聽見陸寒歸來的訊息，陳衛民明顯鬆了一大口氣，語氣裡滿是慶幸，又帶著幾分急迫。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要是再晚兩天回來，我真要買火車票下鄉找你去了！”
陸寒微微蹙眉，心頭掠過一絲疑惑：“到底出了什麼事？讓您這麼急。”
陳衛民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把連日來積壓的難題全盤托出。
“是這麼回事！就在昨天，省裡工業局、外貿部的人，直奔咱們摩托車廠，專門問外商對接合作、出口訂單的具體時間！”
“之前你也沒告訴我對接的細節、交貨週期，這些全都是你一手敲定的，我可是一問三不知。”
“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實在沒法答覆，只能含糊敷衍，說兩天之內一定給他們準確答覆。”
“明天是最後期限了，再聯絡不上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聽完陳衛民一番敘述，陸寒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
摩托車廠的外貿出口訂單，是他答應廠裡的，系統怎麼安排，只有他自己知道。
陸寒稍作沉吟，語氣篤定從容：“陳廠長，對講機裡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也不方便細說。”
“你安心在廠裡等著，我明天一早過去，咱們當面對接細節、還有交貨時間。”
聽見這話，陳衛民懸了幾天的心徹底落地，連連應聲：
“好好好！我明天一早就在廠裡等你！外貿部的人，明天大機率還會過來，你務必早點到，咱們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放心，沒問題。”
陸寒應聲結束通話對講，隨手將對講機塞回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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