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隱約傳來喧譁聲,像是從北港的方向傳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鎖上門,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人越多。
大多是和她一樣出來打聽訊息的雲騎家屬,臉上都帶著焦慮。
“聽說了嗎?李大哥家的那個,就是在北港執勤的,剛才有人看見他眼睛紅了.....”
“不止呢!好多人都不對勁,在街上亂砍人!”
“雲騎和丹鼎司的人已經過去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蹦出來。
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尖叫。
“快看!那邊!”
她順著眾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北港的某處牌坊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是她的丈夫!他穿著雲騎的制服,背對著她,身形卻比平時佝僂了許多。
她剛想喊他的名字,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丈夫緩緩轉過身來。
雲秘兒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丈夫的瞳孔變成了猩紅色,像兩團燃燒的鬼火,死死地盯著她。
皮膚下浮現金色的紋路,從脖頸蔓延到臉頰,像極了裂陽之戰時他盔甲上凝固的血跡,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光澤。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陌生的、猙獰的笑容。
周圍突然陷入一片混亂。
尖叫聲、哭喊聲、器物破碎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經。
有人眼睛變紅,開始瘋狂地攻擊身邊的人;
有人皮膚裂開,露出裡面金色的骨骼;
有人抱著頭在地上打滾,發出非人的嘶吼。
她看見剛才和她說話的張嬸被一個魔化的雲騎推倒在地,藥碗摔得粉碎,黑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耳鳴聲越來越響,像有無數只蜜蜂在她腦子裡嗡嗡亂叫。
視線開始模糊,丈夫的臉在她眼前晃動,時而清晰,時而扭曲。
她想後退,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想喊“丈夫”,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大概是胎兒感受到了她的恐懼,開始瘋狂地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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