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清脆急促的金鐵交鳴之聲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
景元甚至未曾移動腳步,只是手腕微動,那柄沉重的黑刀在他手中彷彿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精準無比地將所有來襲的飛劍一一磕飛!
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
彥卿心中大駭,不及細想,手持長劍揉身而上,試圖以近身纏鬥挽回劣勢。然而,他很快便體會到了何為“密不透風”。
景元單手持刀,臉上依舊帶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手臂揮舞間,刀勢如同綿綿不絕的浪潮,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似一刀,向他傾瀉而來!
彥卿只能勉力舉劍格擋,每一次碰撞,都感覺手臂一陣痠麻,彷彿不是在抵擋一把刀,而是在抗衡不斷砸下的千斤重錘!
他引以為傲的靈巧身法在對方看似樸實無華的刀勢面前,竟顯得如此笨拙。
他試圖後撤,拉開距離重整旗鼓,但景元的身法如同鬼魅,如影隨形,始終將他籠罩在黑色的刀光之中,讓他連喘息的機會都變得奢侈。
終於,在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之下,彥卿手中品質不凡的長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竟寸寸斷裂!
碎裂的不止是劍,還有彥卿那顆充滿自信的心,以及.....景元將軍彷彿已經聽到哀嚎的錢包。
“彥卿,”景元收刀而立,氣息平穩如初,“方才,我並未動用超越你的力量,所用的,僅僅是這套刀法中最基礎、最簡單的揮砍與劈斬。你感受到了什麼?”
彥卿有些失魂落魄地站起身,看著滿地碎片,回想起剛才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老老實實地點頭:
“感受到了.....一刀比一刀沉,一刀比一刀快,彷彿沒有盡頭,讓人.....心生絕望。”
“呵呵~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景元走上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套刀技,除卻開創者,以及以大捷著稱的曜青仙舟飛霄將軍曾窺得門徑外,尚無第三人能真正掌握其精髓。你所感受到的,不過是它基礎中的基礎罷了。”
他拉著垂頭喪氣的彥卿來到場邊休息區坐下。
“那.....將軍,”彥卿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忍不住問道,“這套刀技若是練到最高境界,會是何等光景?”
在彥卿想來,基礎已然如此恐怖,巔峰豈不是能一刀斬碎星辰?
景元的目光投向遠方,似乎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個身影。“你也曾隨軍征戰,當知那些豐饒孽物生命力之頑強,尋常手段難以徹底滅殺。”
彥卿深有感觸地點點頭,他在戰場上沒少為如何徹底消滅那些恢復力驚人的怪物而頭疼。
“此刀技若至巔峰,”景元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其蘊含的‘賜死’之意,可從根本上斷絕生機,令豐饒孽物引以為傲的再生能力徹底失效。”
彥卿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斷絕豐饒孽物的再生?這簡直是針對豐饒民的大殺器!
“而這把刀曾經的主人,”景元輕輕撫過膝上的黑刀“暗月”,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他若全力施為,可在瞬息之間將萬千孽物化為齏粉,亦可.....一刀斬斷星辰之軌。”
彥卿徹底震驚了,張大了嘴巴,半晌才訥訥道:“這.....這麼厲害?!為何.....為何仙舟的史書典籍中,從未見過關於他的隻字片語?”
景元聞言,神情微微一滯,隨即化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景元笑了笑,沒有解釋。
蒼澤最終成為絕滅大君暗月,乃是仙舟聯盟的最高機密之一,唯有歷任將軍與持明龍尊方有許可權知曉。
當年參與那場戰役的第三側軍將士,在這數百年的歲月更迭與殘酷戰爭中,早已換了一茬又一茬,知情者大多已埋骨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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