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等蒼澤醒了,我非得好好跟他告一狀,說說你是怎麼把我劫走,又是怎麼強迫我跟你學劍的事!”
鏡流沉默著,沒有反駁應星那帶著刺的話語。
她因蒼澤渡來的生命力,才得以將魔陰身死死壓制在心底。
當初劫走應星,純粹是一腔無處發洩的焚心怒火;而教他劍法,則是一種更為扭曲的洩憤。
然而,在日復一日的劍鋒交擊間,她卻從應星那不顧一切的瘋狂與執拗中,清晰地感受到了屬於蒼澤的那份.....近乎笨拙的守護之意。
於是,鏡流教了,教的卻是蒼澤曾用的刀技。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刃雖然沒有完全學會,但已窺伺蒼澤技藝的門檻。
教完,鏡流便轉身離去,留下一地複雜的情緒。
“夠了。”黑塔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微妙的沉寂,她收到了小黑塔的傳訊:“再聊下去,蒼澤都要臭了。
前往太卜司,小黑塔已經就位,艾利歐在等著我們。”
說完,黑塔便與阮梅一同乘坐法杖,先行一步。
丹恆默然不語,周身水汽翻湧,一條巨大的水龍憑空凝聚,托起在場的所有人,風馳電掣般駛向太卜司。
他異常沉默,只因在方才那極致的憤怒與決絕中,他與體內那個古老的意識——丹楓,達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共識....
太卜司內,氣氛凝重。
艾利歐,那隻通曉命運的黑貓,此刻正端坐於星核獵手薩姆寬厚的機甲肩膀上。
它的眼瞳掃過陸續抵達的眾人。
一旁的彥卿緊握劍柄,目光如炬,死死鎖定著這隻看似無害的小貓,渾身緊繃。
艾利歐無奈地在內心嘆了口氣:這孩子,該戒備的,明明是躺在地上的那位才對....
它微微偏頭,對身旁的機甲輕聲道:“抱歉,流螢,這次臨時讓你前來,打亂了你的劇本。”
薩姆機甲頭部微微閃爍,傳出帶著笑意的電子合成音:“沒關係~到時候我再快速趕回去就好。”
流螢明白自己此行的目的,需要她的力量來確保計劃不被幹擾。
“呦——瞧瞧這是誰?命運的奴隸,終於捨得從幕後爬出來了?”
黑塔的身影率先顯現,她瞥了一眼地上安詳得如同沉睡的蒼澤,隨即目光銳利地投向薩姆肩上的黑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退後!”
薩姆低沉的電子音響起,機甲身軀微沉,擺出防禦姿態,確保能在第一時間帶著艾利歐撤離。
“呵呵~”黑塔發出一聲輕笑,並未進一步施壓:“直接說吧,小貓咪貓,我們沒時間陪你打啞謎。”
艾利歐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它的瞳孔深處彷彿有流光流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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