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髒了我的手!”
應星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不對,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會為你這種孽物打造兵器!”
他說完,轉身快步跟上丹楓,彷彿多停留一秒都難以忍受。
“收你為徒,是我一生最大的恥辱。”
鏡流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她冷冷地瞥了蒼澤一眼,拉著欲言又止的白珩徑直離開。
轉瞬之間,熱鬧的街角,只剩下蒼澤一人,如同被遺棄的破舊玩偶。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淚水再次決堤。
他看著唯一還站在原地的景元,眼中燃起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
景元臉上帶著他慣有的、彷彿洞悉一切的笑容,緩步上前。
他伸出雙手,重重地按在蒼澤的肩膀上——那力道之大,甚至讓眾人同步聽到了肩胛骨不堪重負發出的、細微卻清晰的“咯吱”聲!
“蒼澤,” 景元微笑著,聲音卻冰冷刺骨:
“你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蒼澤的眼角因為劇痛和巨大的壓力,已經滲出了細微的血絲。
他看著景元近在咫尺的笑臉,心中那點可悲的希望尚未完全熄滅,他以為會聽到一絲轉機。
他艱難地微微搖了搖頭。
“我最後悔的是——”
景元的笑容陡然變得猙獰,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入蒼澤,也扎入每一個旁觀者的心臟:
“你當初為什麼沒有直接凍死、餓死在那條陰暗的小巷裡?”
說完,他猛地鬆開手,彷彿碰到了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
他一把扯下自己左肩的披風,用力地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按住蒼澤肩膀的雙手,然後,將那價值不菲的披風,如同丟棄垃圾一般,隨手扔在了蒼澤的臉上。
“景元!”
蒼澤像是被這最後的舉動徹底擊垮,他猛地上前,用那隻尚能活動的手,死死抓住了景元的衣袖。
景元冷漠地回頭,看向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完全陌生、且令人厭煩的乞兒。
那眼神,徹底粉碎了蒼澤心中最後的壁壘。
“是.....是因為.....”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顫抖:
“是因為我身上的.....這些裂痕嗎?”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驚恐萬狀的目光中,蒼澤做出了一個讓他們靈魂都在戰慄的舉動——
他沒有使用任何武器,而是猛地抬起右手,死死抓住自己左臂的肩關節處,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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