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是我和阮梅的私人時間,把這些.....髒東西,也一起拿走。”
那話語中的冰冷與嫌棄,如同實質的冰錐,瞬間刺穿了蒼澤強裝的笑容,讓那完美的面具都出現了裂痕。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黑塔——她身上穿著他親手挑選、作為禮物送出的仙舟服飾,頭髮也是他今早耐心為她梳理、紮起的髮型.....
“嗯.....”
最終,他將所有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嚥了回去,動作迅速卻依舊穩當地開始收拾剛擺好的茶點。
只是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翕動,那句刻入骨髓的誓言再次溢位:
“我永不忘記.....”
就是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黑塔的怒火。
她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巨力猛然爆發,不僅將蒼澤手中的托盤打飛,連他整個人都被狠狠摜了出去,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撞在空間站堅固的合金牆壁上!
“轟!!”
牆壁被砸出一個明顯的凹坑,蛋糕和奶茶劈頭蓋臉,糊了他滿身滿臉,讓他狼狽不堪。
黑塔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中燃燒著被冒犯的憤怒:
“你有什麼資格‘永不忘記’?孽物!真是髒了我悠閒的時光!再敢犯錯,就立刻給我滾出空間站!”
蒼澤癱坐在牆角的狼藉中,抬起頭,眼神因巨大的衝擊和心痛而劇烈顫抖著,淚水混合著臉上的奶油和果醬,滑落下來。
阮梅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著蒼澤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隨即優雅地起身,跟上黑塔離開的腳步。
“阮梅.....”
蒼澤下意識地,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叫出了她的名字。
回應他的,是阮梅頭也不回地一揮手,另一塊蛋糕如同耳光般,狠狠甩在他的臉上,將他再次打倒在地。
“以後,要稱呼我為阮梅女士。”
阮梅的聲音依舊溫柔動聽,內容卻比刀刃更鋒利:
“阮梅,不是你有資格直呼的。骯髒的孽物,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片寰宇所有生命形態的汙染。”
蒼澤慢慢地、極其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甚至還有心思,仔細地整理了一下沾滿蛋糕殘渣、變得黏糊糊的衣襟。
他對著阮梅(幻象)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微微躬了躬身,用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語氣,低聲回應:
“我.....永不忘記.....”
然後,他一個人,默默地、仔細地清理乾淨這片由他製造的狼藉。
做完這一切,他洗了把臉,對著鏡子,再次努力扯動嘴角,練習那個彷彿長在了臉上的“微笑”。
隨後,他轉身走進廚房,重新開始稱量麵粉、打散雞蛋.....
他在為小黑塔們製作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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