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片,一點點重新拼湊。
眾人緩緩甦醒,脖頸處那被硬生生撕裂、頭顱被拔離身體的恐怖痛感,依舊清晰地烙印在神經末梢,彷彿死亡的餘韻仍未散去。
若這樣的酷刑如同之前那般,反覆迴圈上演.....沒有人懷疑,自己的意志終將徹底崩斷,永恆地淪陷在這片意識的煉獄之中,與蒼澤一同沉淪。
“該死的.....景元!”
刃是第一個徹底清醒過來的,他捂著彷彿還在隱隱作痛的脖子,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詛咒。
自然,他詛咒的是那個幻境中頂著摯友面容、行盡殘忍之事的冒牌貨。
欺騙希望,再親手將其碾碎,這比純粹的暴力更令人髮指。
鏡流醒來後的第一反應,便是撲向原本空氣牆所在的位置。
指尖傳來的,依舊是冰冷而堅不可摧的觸感。
希望落空,巨大的無力感混合著精神長期透支的眩暈,幾乎讓她站立不穩。她的眸光,已然黯淡了幾分。
“姬子.....我、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啊.....嗚嗚嗚.....”
三月七帶著濃重的哭腔,像只受驚的小獸般鑽進姬子懷裡,尋求著唯一的溫暖與真實。
星也緊緊抱著卡芙卡,身體微微發抖,她們的精神防線,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彷彿再施加一絲壓力,便會徹底碎裂。
姬子強壓下自己脖頸處殘留的幻痛,溫柔地撫摸著三月的後背,試圖給予些許安慰,儘管她自己的內心也同樣被沉重的陰霾籠罩。
‘咔噠——’
那如同命運齒輪轉動般的熟悉聲響,再次無情地響起。
視野強制切換....
眾人絕望地發現,他們又一次回到了那片彷彿位於宇宙真空、腳下是破碎拼圖平臺的詭異之地。
“不會.....又來吧.....” 三月七發出了近乎呻吟的低語。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每個人的心臟。
難道.....等待著他們的,是蒼澤另一種更加慘烈的“死法”?
目光所及之處,那個熟悉的身影依舊跪在平臺中央,被無數金色的鎖鏈貫穿、束縛。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發緊。
他們終於意識到,之前所經歷的一切慘劇,或許.....都只是鋪墊。眼前即將上演的,才是真正的主菜。
極致的痛苦與反覆的折磨,早已讓他們的感官變得麻木,精神瀕臨極限。
以至於,沒有人第一時間察覺到——此刻被鎖鏈束縛的那個身影,髮色是如永夜般深邃的漆黑!
而非他們熟悉的、如同新雪般的純白......
再來一輪.....恐怕就真的要徹底“殺青”,意識消散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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