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優雅地立於蒼澤與列車組的兩位家長之間,如同在刀尖上舞蹈,既要表達意圖,又需時刻注意不觸動眾人那根因幻朧背刺而高度緊繃的神經。
“蒼澤先生~”黑天鵝的聲音如同她掌間可能流轉的憶質般柔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以您的位階與感知,想必在踏入匹諾康尼的那一刻,便已窺破了這片盛大夢境的實質了吧?”
她的話語並非試探,更像是一種基於對等實力的確認。
在她眼中,蒼澤與那......黃泉一樣,皆是立於命途上的令使。
她無意評判這兩位孰強孰弱——那已非她所能置喙的領域——但她清楚,他們的“視線”早已超越了尋常夢境旅客的層面。
“確實”蒼澤聞言,微微頷首。
“從列車進入匹諾康尼的引力範圍開始,便有一股無處不在的力量,如同溫和的陽光,試圖漫過我的意識,邀請我沉入這場美夢。”
他略作停頓,似乎在尋找一個更貼切的比喻:
“於我而言,好比有人執燈照面,我順勢望去,但那光芒.....僅止於眼簾,未能,也無力撼動我的視線。”
黑天鵝瞭然地點點頭,這正是她預想中的答案。
一位能與星神直接關聯的令使,其精神壁壘豈是尋常憶質所能侵蝕?
黑天鵝思緒微轉,想到了另一個關鍵人物:“那麼,與您同行的那位星小姐,她與您分開有多久了呢?”
“1小時18分21秒。”被蒼澤抱著的小黑塔報出了精確到秒的資料。
“她和流螢在一起。以星目前經歷過蒼澤的‘實戰訓練’後提升的綜合實力評估:只要不主動喂進令使的嘴裡,她在匹諾康尼中遭遇常規危險的機率低於10%。”
姬子雖然認同小黑塔基於資料的理性分析,但身為列車組的大家長,那份對晚輩的牽掛並非冰冷的資料可以完全消弭。
她秀眉微蹙,輕聲道:“我還是聯絡一下星,讓她儘快與我們匯合吧。”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語氣沉穩中帶著一絲憂慮:
“目前匹諾康尼的局勢確實錯綜複雜。星際和平公司.....假面愚者.....以及家族的態度看似熱情卻迷霧重重.....種種跡象表明,水面之下並不平靜。”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或許,我們是時候暫時離開夢境,返回現實層面,從另一個視角觀察情況了。”
他隱晦地沒有說出口的是,他擔心星那孩子,在某些方面星與蒼澤一樣“純真”,極易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這時,三月七已經挽著鏡流走了回來,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顯然從鏡流姐那裡取到了不少真經。
“要回到現實去嘛?好啊好啊!”她雀躍道。
“我早就想去看看家族給蒼澤安排的頂級套房是什麼樣子啦~!”
鏡流任由三月七挽著,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縱容的淺笑,看向蒼澤。
蒼澤自然沒有異議,溫和道:“呵呵~好啊,那我們現實中見,就在酒店大堂集合吧。”
三月七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鏡流,如同歡快的小鳥,朝著白日夢酒店入口處的入夢池方向跑去,準備下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