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澤同樣抱拳,語氣恭敬:“見過懷炎將軍。時光飛逝,您依舊.....依舊.....”
他卡住了。
‘該死....本來就嘴巴笨,我當什麼文化人?’蒼澤心裡想道。
景元眼底笑意更深,適時地輕聲接上:“——戎馬倥傯。”
“對對,是戎馬倥傯。”蒼澤立刻重複,鬆了口氣,隨即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懷炎看著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麼多年了,蒼澤啊蒼澤,你這不善言辭的毛病,還真是一點沒變!”懷炎笑得眼角皺紋都堆疊起來。
“看來,倒是老朽白擔心了。”
這話看似調侃,落在景元耳中,卻讓他心底那根一直微微繃著的弦,稍微鬆了下來。
懷炎與飛霄此次前來,觀禮固然是其一,但更重要的任務,是親眼確認蒼澤的狀態。
確認這位曾經失控的“暗月”,是否真的如景元稟報所言,找回了自我,穩定了心性。
元帥相信景元的判斷,但聯盟需要來自其他天將的、不帶私人情感的佐證。
這佐證,是給仙舟上下無數雙眼睛看的。
懷炎方才那句“白擔心了”,便是初步的認可。
“呵呵,您老說笑了。”蒼澤也笑起來,那點尷尬散去,神情變得坦然。
“之前.....確實讓諸位擔心了。”
懷炎點了點頭,目光終於轉向一旁靜立許久的應星。
大廳中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凝滯了。
應星感覺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像鍛鐵爐旁最燙的烙鐵。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垂首,聲音低啞,帶著無法抑制的微顫:
“師父.....”
星好奇的看向刃叔,原來你背景這麼硬啊~
沒有回應。
懷炎只是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深潭,不起波瀾。
沒有憤怒,沒有責備,甚至沒有久別重逢應有的激動。
懷炎就這樣看著應星。
但應星讀懂了。
他讀懂了那平靜目光下,深埋的痛心、失望,以及.....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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