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章的材質很奇怪，看起來像金屬，摸起來卻有一種玉石般的溫潤，上面那個符號在光線的照射下微微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她將徽章翻過來，背面光滑如鏡，什麼都沒有。
“他到底想告訴我什麼？”她低聲自語，像是在問沈逸塵，又像是在問自己。
咖啡廳的服務員走過來，禮貌地問她要不要點什麼，程慕青回過神來，隨便點了一杯美式，然後將徽章收進了口袋裡。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讓她的思緒更加清晰了幾分。
沈逸塵今天說了很多，但仔細回想起來，真正有用的資訊其實並不多，他每次都是點到為止地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
丟擲了一個讓她心生疑慮的種子，然後就這樣離開了。
不得不說很聰明的手段，確實是讓她升起了好奇心，也確實是讓程慕青關注上了。
若是他說得太多反而容易露出破綻，說得太少又不足以引起重視，沈逸塵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讓她知道了他的存在和立場，又沒有給出任何可以驗證的實質性資訊。
但有一件事他說得沒錯，她的系統確實聯絡不上了。
程慕青再次在心裡呼喚了幾次系統，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那個熟悉的、帶著一點奶聲奶氣的聲音，像是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一樣。
她皺了皺眉，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周予安出門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按照他的習慣，去公司處理完事情之後，應該會直接回來陪她吃午飯，程慕青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站起身來，決定先回家。
推開家門的時候，屋子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金色的光，程慕青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坐下。
然後將那枚黑色徽章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手掌心上仔細端詳。
那個符號越看越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她閉上眼，試圖在記憶中搜尋與之相關的片段，但腦海中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明明知道對面有什麼，卻怎麼也看不真切，還有就是，按道理說，這個徽章跟她關係匪淺的話。
那她在看到徽章的時候，應該會有很強烈的反應才對，但是這樣的情緒並沒有，甚至可以說，她一點兒都不想要見到這個徽章的出現。
但她又忍不住好奇的想要知道關於這個徽章背後的秘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程慕青睜開眼，看到螢幕上顯示的是周予安的名字，接通了電話：“喂，是要回來了嗎？要不要我準備什麼東西？”
“嗯，快到家了，中午想吃什麼？”周予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帶著一點笑意，背景音是車載音樂，顯然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程慕青下意識地將茶几上的黑色徽章收進口袋，然後才開口回答：“都可以，你看著辦吧，要不我們一會兒出去吃吧？”
“不用出去，中午就在家裡，我買了菜一起帶回來，等會兒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周予安頓了頓，問道：“怎麼了？聲音聽起來沒什麼精神，是不舒服嗎？”
程慕青愣了一下，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他聽出來了。
她彎了彎嘴角，放柔了聲音說道：“沒有不舒服，就是一個人在家有點無聊，你快點回來吧，我先把飯蒸上，等你回來弄菜。”
周予安應道：“好，等我回來。”
電話結束通話，程慕青靠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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