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時空隧道里面，被這方小世界的天道拉過來的，跟灰袍人的情況不一樣，現在姜雨瑤那邊情況已經穩定，畢竟天道就已經放棄了。
現在麻煩的事情，就是灰袍人說的那個事情。
她睜開眼，看向窗外漸亮的天光，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午後，楚元澤如約而至。
他今日穿了身尋常的墨藍長衫，頭上只別了一根素銀簪子，看著比往日少了幾分皇子架勢，多了幾分隨和。進門後他先上下打量了慕青一番，見她面色如常、氣息平穩，才真正放下心來，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那周先生……真信得過？”
“信不信得過另說，但他的話至少有一半是真的。”慕青給他倒了杯茶，“他那日被困陣中時的反應不像是裝的，若真存了別的心思，不會在我撤陣之後還老老實實說自己是從玄天界來的。”
楚元澤接過茶盞，沒有急著喝，眉間微蹙：“玄天界……那地方我從未聽人提起過。”
“因為這方世界的人本就不該知道它。”慕青語氣平淡，“那是另一個位面，早已與此界斷了往來。如今界壁出了問題，有人掉進來，未必是壞事，但也絕算不上好事。”
楚元澤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那你呢？”
慕青抬眼看他。
“你當初突然出現在長寧侯府，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柳家的女兒，但你什麼都記得、什麼都清楚，連後山石殿那種地方都能一眼看穿。”楚元澤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認真，“青兒，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不是這方世界的人？”
慕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茶水的熱氣氤氳在眼前，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放下茶盞，語氣如常道：“是。我從另一個世界來，但那個地方跟玄天界不同，也不涉及界壁碎裂那麼大的事。我穿過來的時候，原主剛好沒了，我接管了這副身子，就順著柳家的身份活了下來。”
她說得坦然，楚元澤卻久久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茶盞，指腹在瓷沿上輕輕摩挲了幾圈，半晌才啞聲開口：“所以你幫了我這麼多，也是因為……順手？”
慕青忍不住笑了一下：“順手倒也不全是。你人不錯，幫你不算吃虧。”
楚元澤抬起頭，對上她那雙含笑的眼，沉默了一瞬後忽然也笑了起來，搖了搖頭：“算了，不問你了。反正只要你還在這方世界，我就當你是我認識的那個柳慕青。”
“那自然是。”慕青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山風攜著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玄天界的事一時半會兒急不來，等周先生那邊的情況明朗了再說。眼下先把武陵城這一攤子事理順了，免得皇帝那邊繼續疑神疑鬼。”
楚元澤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對了，有一件事差點忘了跟你說——父皇前日召我入宮，問起紫霞山監察司的事，他似乎對那邊近來的動靜有所察覺，但沒有深究，只讓我多留意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