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必須搶在那份報告出來之前,先把周慧帶出來,讓周慧親口說出真相——她的兒子五年前就己經死了,眼前這個“林知遠”是假的。
時間不等人。
她轉身快步走下樓梯,一邊走一邊給陳恪發語音:“計劃提前,今晚八點半行動,你讓線人在八點二十五分開始動手斷電,我會提前二十分鐘進入商務樓二樓就位,監控替換的事我來解決。”
話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另外,幫我想辦法截住林鶴年實驗室今晚的檢測報告,不需要毀掉,只需要拖延兩個小時。”
陳恪那邊收到訊息後,立馬就給出了回應:“實驗室那邊我有人,可以製造一次“裝置故障”讓結果延遲,但最多隻能拖到十點。”
“足夠了。”慕青推開商務樓大門,午後的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照得她微微眯起了眼,說道:“八點半我進療養院,九點之前帶周慧出來。”
“十點之前讓趙永昌把當年那些證據整理成正式的材料遞交給檢方,同時讓周慧錄一份口供影片,等林鶴年拿到他的DNA報告的時候,我要讓那份報告的內容徹底變成廢紙。”
她快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節奏聲。
陳恪從駕駛座探出頭來,衝她挑了挑眉開口道:“真提前到八點半?你可想好了,八點半正是療養院換班交接的時間,人員最混亂,安保注意力也最分散——但同樣也是最容易被林鶴年安插的眼線發現異常的時候。”
“所以我才要八點半去。”慕青拉開車門坐進去,彎腰繫安全帶的時候側頭看了他一眼,“最混亂的時候,也是最容易混水摸魚的時候,林鶴年這些年習慣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想不到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翻牆進他的療養院帶人。”
她靠回座椅,看向窗外那棟灰白色的建築,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慕青開口道:“陳恪,開車,送我回酒店換身衣服。”
一下唄慕青的話給弄得愣了一下,陳恪有點懵的開口道:“換衣服?”
“穿裙子翻牆不方便。”她翻了個白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細跟尖頭的高跟鞋,唇角微微彎了一下說道:“給我找一套黑色的運動服和一雙平底鞋來,今晚這一趟,我不想被一根鞋跟絆住。”
聞言,陳恪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商務樓二樓那扇百葉窗的背後,銀杏樹下的輪椅女人依然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被歲月遺忘了的雕塑,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十五米外,有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正在為把她從五年的囚籠裡帶出來而爭分奪秒。
與此同時,林宅。
林鶴年坐在書房的寬大皮椅上,面前的螢幕上正即時播放著療養院的監控畫面——銀杏樹下,護工低頭看手機的姿勢跟三小時前一模一樣,輪椅上的女人也沒有移動過位置。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個極其淡薄的弧度。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他對站在一旁的律師說,“以為趙永昌手裡那點東西能翻得了天,讓她折騰,折騰夠了就知道京市這潭水有多深了。”
律師小心翼翼地問道:“那血樣的事……”
“盯著,出了結果立刻送過來。”林鶴年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等DNA報告出來,她手裡那些證據就是廢紙,我倒要看看,一個外地來的丫頭片子,怎麼跟我林家的血緣白紙黑字鬥。”
窗外,京市的夜幕正一寸一寸地落下來。
沒有人知道,那場真正的好戲,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就要開場了。
晚七點五十分,慕青站在商務樓二樓的窗邊,換上了一身黑色運動服,平底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
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療養院花園裡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銀杏樹下的輪椅空了,周慧被護工推回了房間。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看了一眼螢幕上龍寶彈出的倒計時提示——距離八點二十五分還有三十五分鐘。
陳恪發來最後一條確認訊息:“那邊己經準備好了,趙永昌帶著材料在巷口車裡等著,實驗室那邊“裝置故障”己經安排了,林鶴年的人正在排查,預計十點前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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