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衝著天花板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但她自己知道那裡面帶著點別的什麼。
但簡慕青不在乎，她聲音輕輕的開口道：“你說一個人如果真的什麼都不在乎，還會記得別人吃飯忌口這種小事嗎？”
龍寶愣了一下：【宿主你這個問法好危險，你是要說動心了嗎？可是我們的任務不是要幫原主麼，紀北辰也是害了原主的罪魁禍首之一啊。】
聽到系統的話，慕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也不等它說完首接打斷它，開口道：“你想太多了，他記得歸記得，我又沒說我要接。”
“在原劇情裡面，紀北辰讓原主虛妄了一輩子，到死都那麼悽慘，你說我要是讓紀北辰愛而不得，會是個什麼樣的結局呢？”
沒錯，慕青在意識到趙絲雅對紀北辰並非真心，一切都是配合紀夫人的合作，她就己經想好要怎麼來讓紀北辰後悔了。
系統不理解慕青的想法，也沒有再說這個話題。
晚上七點，慕青到約定的房，紀北辰己經在了，面前放著一壺己經泡開的茶，杯子旁邊擱著一份選單，翻到了她上次點過的那幾頁。
慕青坐下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那份選單，沒有說什麼，只是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抬眼看向紀北辰。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間，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幾天在公司的時候鬆弛了一些，眼底有一層很淡的青灰色，是連續熬夜之後留下的痕跡。
“你這頓飯不白請吧。”慕青開門見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吧，不知道紀總這是又遇到什麼事了。”
紀北辰也沒有繞彎子，首接將知道的都說了一下，等說完後安靜地看著慕青，想要看看簡慕青會有什麼反應，或者是想要得到什麼答案。
慕青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劃了一圈，像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看向紀北辰開口道：“紀總，那個合同第三頁的補充條款，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應該還有一個前置條件，條款生效的前提是乙方在離職時簽署了一份《資訊交接確認書》才對吧？”
紀北辰的眉梢動了一下。
慕青接著說道：“趙絲雅離職的時候，你有沒有讓她簽過那個東西？”
紀北辰回憶了一下，緩緩搖頭。
聞言，慕青笑起來，眼睛彎了一下，整個人看起來像只慵懶但爪子己經伸出來的貓，開口道：“如此以來事情就簡單了，趙絲雅沒簽那個確認書，那麼那份保密條款在法律上就缺了一個生效的前置要件。”
“如此以來，那你母親手上的那一張底牌就等於是廢牌。“
紀北辰看著慕青，看了很久。
窗外的江面被兩岸燈火映得碎金一樣晃盪，慕青的臉在那些光斑的明滅裡顯得格外清晰，紀北辰忽然覺得，這個人和他身邊所有人都不一樣。
別人都喜歡繞來繞去想把一張牌藏到他看不見的地方，而她首接把他那張牌的底牌掀開給他看，然後笑眯眯地問他給得起什麼價。
”你想要什麼。“紀北辰問她。
慕青歪了一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餐廳裡很安靜，鋼琴聲從角落裡流淌過來，隔了兩桌有人小聲碰杯。
”暫時沒想好。“她最後說，”先欠著吧，紀總的欠條我還是敢收的。“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點心放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吃得很專注，紀北辰看著她這副樣子，唇角動了一下，像是一個沒來得及展開就收了回去的笑。
他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而同一時間的另一棟樓裡，紀夫人桌上的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封剛擬好的、準備明天一早發給內審委員會的郵件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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