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目光恢復了那種冷靜的銳利。
她拿起手機撥了陳恪的號碼，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對面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特有的低啞開口問道：“你離開林家老宅了？怎麼樣，沒事吧？”
知道他在關心自己，慕青心裡一暖，言簡意賅的開口道：“我沒事，陳恪，我要你幫我查一條消失的人——林知遠三年前十月二十號凌晨，在跟周慧打完最後一通電話之後發生了什麼。”
“當時那片雜木林周邊的道路監控、林宅安保記錄、甚至附近居民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聲響，都幫我挖出來，活要見人。”
話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死要見屍。”
聽到慕青的話，陳恪沉默了兩秒開口道：“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訊息？”
“林鶴年今晚的態度表面上很硬，但他有一個致命的破綻。”慕青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東方的天際線上己經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魚肚白，“他太急於用DNA報告來鎖定林安澤的身份了。”
“如果真正的林知遠三年前還在外面打了那通電話，那就說明林鶴年對林知遠的控制並不是全程無縫的，中間出現了漏洞，那個漏洞可能就是整條鏈上最脆弱的一環。”
陳恪愣了一下，試探性開口道：“你是說真正的林知遠也許還活著？”對於這個可能，陳恪是有些意外的，當然更多的還是興奮。
因為一旦真正的林知遠還活著，對於他們來對付林鶴年就更有底氣。
慕青望著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色，嘴角的弧度很淺很輕，淡淡的開口道：“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但三年前他沒有死在那片雜木林裡，否則他打不了電話。”
“他被帶走之後去了哪裡、之後又發生了什麼——這些要從林鶴年的活動軌跡裡找，如果他還活著，林鶴年一定會有一個長期安置他的地方。”
“去找所有以林家名義持有或者長租的、位置偏僻且安保獨立的不動產，重點篩查那段時間新增的、或者使用權忽然變更的。”
陳恪在電話那頭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慕小姐，這個範圍是不是太大了。”林家所有的不動產以及其他的名義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還有很多事他們都不知道的，想要找出來並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聞言，慕青沒有意外他的反應，語氣篤定的開口道：“可以縮小範圍，我會給你一個固定的地方，你到時候按照上面的地方去找。”
“只找距離京市車程不超過三小時、且有長期水電消耗記錄卻不對外經營的物業，林鶴年要把一個人藏五年，既不能讓他死，又不能讓他暴露。”
“那麼他們就一定有一個穩定的藏匿點。”
這些地方都是龍寶調查出來的，最可能藏人的地方，當然這個事情，他不能夠讓出了她自己意外的任何人知道訊息事從哪兒得來的。
為了能夠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不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她不得不提供一些其他位置。
陳恪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響，顯然是有些激動，開口道：“我明白了，只要有具體的地址，我就有辦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給我六個小時。”
“到時候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這是陳恪能夠保證的一個時間，至於其他的，陳恪也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辦法做到那些，全程下來一首都是慕青在計劃。
對於慕青有這樣的能耐，陳恪想過懷疑過，但最終全都化成風消散掉。
“行，地址我發給你，我等你的訊息。”慕青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
窗外的晨光一寸一寸地漫過京市的天際線，把樓宇的輪廓從深藍剪影鍍成柔和的暖金色，酒店樓下有早班清潔工推著車經過。
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凌晨格外清晰，慕青走到衛生間洗了一把冷水臉，看著鏡子裡那張帶著淡淡倦容的臉，忽然想起了什麼。
慕青開口問道：“龍寶，林鶴年那傢俬人安保公司——他打電話過去是安排了什麼？”剛才一首在想其他的事情，都沒有想起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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