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的人己經鎖定了林鶴年名下幾條關鍵的資金暗渠，只要他敢動，痕跡就會暴露得比現在更明顯。”
“他現在打電話給趙永昌，說明他手邊能用的牌己經不多了，人證他攔不住，物證他改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搶時間把資產洗乾淨。”
聽到慕青的話，陳恪眯起眼睛開口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把材料遞上去？”
慕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又看了一眼巷子裡周慧正扶著林知遠的肩膀慢慢往樓裡走，兩個人的背影重疊在一起。
她轉回視線，語氣篤定的開口道：“今天下午兩點，趙永昌的證據、周慧的口供、林知遠的指認，三份材料合成一份完整的起訴書，首接遞交到檢方。”
“同時我會讓林氏集團的律師團以受害方名義申請對林家所有關聯賬戶的緊急凍結，林鶴年現在只剩不到五個小時，所以他跑不掉的。”
母子倆上樓之後，慕青讓陳恪把門反鎖，所有人聚在客廳裡。
趙永昌把整理好的材料攤在桌上，每一頁都標了編號。
周慧坐在林知遠旁邊，一隻手始終攥著他袖口，彷彿鬆開一下人就會消失。
林知遠的精神狀態比在島上好了很多，眼睛裡那層灰色的霧淡了一些，他看了一圈桌上的檔案，忽然開口說了句：“我可以指認林鶴年非法拘禁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林知遠的聲音還帶著長期不說話的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五年，他在島上關了我五年，我能說出那棟別墅的內部結構、島上所有護工的輪班週期、林牧之每個月來的具體日期，這些細節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知道。”
趙永昌立刻翻出一頁空白筆錄紙放到他面前開口道：“你把能記住的都說出來，我們補錄進去，也算是一個鐵證，而且咱們也有其他的證據。”
林知遠拿起筆，手很瘦但握筆的姿勢依然穩。
他低頭寫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慕青說道：“林牧之每次來都會用一部特定的手機跟我聯絡，那部手機他從來不帶回林家，就藏在會所辦公室裡，如果我猜得沒錯，那部手機裡應該還有他跟我之間五年來的所有通訊記錄。”
慕青的眼睛亮了一下說道：“那個會所的辦公室——你知道具體位置？”
“知道。”林知遠報了一個房號，“東側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辦公桌左手邊第二個抽屜有個暗格。”
林牧之以為他逃不出去，所以一點兒都沒有避開他放東西的位置。
陳恪立刻站起身往外走說道：“我去拿，一個小時之內回來。”
慕青看著他推門出去的背影，然後轉向林知遠說道：“你還記得林牧之跟你聊天的時候，有沒有提到過他爸的什麼具體計劃？哪怕只是隨口一提的細節都行。”
林知遠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那段混沌的五年裡翻找記憶的碎片說道：“有一次他喝多了，說漏了一句話，他說他爸在境外信託裡放了一大筆錢。”
“受益人寫的是他和他媽的名字，但如果林安澤的身份一旦在法律上被正式確認，那筆錢的受益人裡就會多一個名字。”
“林安澤？”慕青眉頭皺起，“林鶴年還要分錢給林安澤？”
“他說那是林安澤同意做傀儡的條件。”林知遠的語氣淡淡的，“林安澤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假的，他跟林鶴年之間有協議。”
“他替林鶴年做事、背林知遠這個身份，事成之後分一筆錢徹底消失。”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慕青慢慢靠回椅背，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圖——林鶴年佈局五年，真正的林知遠被關在島上，冒牌的林安澤被推到臺前做棋子。
等把慕家的產業榨乾洗進境外信託之後，三個人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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